玄霄老祖原本还沉浸在那种“既然打不过就加入”的咸鱼快感中,下一秒,他浑身的汗毛就齐刷刷立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降温,那是整片空间的法则被强行锁死的冷寂。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喷出的一口酒气还没落地,就直接在半空中冻成了几粒晶莹的琉璃珠子。
“老板亲自来查岗了?”
玄霄老祖脑子里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能感觉到,在那九天之上,有一股冰冷、死板、充满了“勤奋”与“秩序”气息的意志正在疯狂凝结。
那意志像是一双盯着员工打卡的鹰眼,正要把南林村这块公然“摸鱼”的法外之地彻底抹平。
“师兄,地脉……冻住了!”
黄芽子惊呼一声,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地皮,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顶了回来。
在她视线里,原本灵动如龙的暗黄色地脉,此刻像是被灌了水泥,变得僵硬无比。
这是旧天道在用“勤律法则”强行给大地套上枷锁,让每一寸泥土都得按照既定的剧本卷起来。
玄霄老祖怀里的青玉小枕抖得像个筛子,表面那两个“眠安”金字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断电的节能灯。
他心里一阵烦躁,刚想骂娘,却感觉被窝里重得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竹简的硬度,而是一团温热、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肉球?
他下意识伸手一掏,触感是一片顶级丝绸般的顺滑。
一只通体雪白、没有半分杂色的小猫,正大喇喇地蜷缩在他那卷《眠心录》旁边。
这小家伙闭着眼,琥珀色的眼线勾勒出一抹极其安详的神情。
“喵呜——”
细微的呼噜声响起,玄霄老祖猛地愣住。
这呼噜声的频率,竟然瞬间同步了他的心跳,甚至连他体内躁动的仙元都被这声音强行按在了躺平位上。
“这啥玩意儿?哪来的猫?”玄霄老祖一脸懵逼。
“老祖,莫动。”
巡昼不知何时已经从吊床藤蔓上滑了下来,身形半虚半实,他手中的竹简此时竟化作一团云絮,轻柔地托住了小猫那根偶尔蜷缩一下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