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黑不溜秋的木头,劈完了才能吃饭。”
萧然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指了指后院角落里那座堆得像小坟包似的枯木桩。
他打了个那个被憋了一早上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花,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的资本家味道:“丑话说在前头,我家不养闲人,也不养那种只会摆样子的花瓶。干不完活,你就只能喝西北风——虽然今天的风里可能只有沙子。”
说完,他根本没那个闲心去欣赏这位“落难村姑”脸上的表情,转身踢踏着鞋子,像条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往竹榻的方向挪去。
对他来说,刚才是被迫营业,现在才是回归正道。
院子里,凌霜月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银牙都要咬碎了。
想她堂堂瑶光圣地帝姬,平日里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竟然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去当伐木工?
“拿着。”
旁边伸过来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陶餮那张憨厚的脸凑了过来,递出一把黑漆漆、斧刃上还带着几块暗红锈迹的铁斧。
“这是少主平日里用的,你小心点,有点分量。”陶餮好心提醒了一句。
凌霜月心中冷笑。
凡间的一把破斧头,能有多重?
她可是刚刚觉醒了大罗金仙道果的强者,哪怕现在修为还未完全稳固,单手举起一座山岳也不过是等闲之事。
她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姿态优雅地握住了斧柄。
“起——嗯?”
就在手指扣紧斧柄的瞬间,一股仿佛要把整个地壳都拽下去的恐怖重量顺着手臂狂涌而上。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凌霜月身形猛地一歪,那看似轻飘飘的斧头带着她的手直接砸向地面。
“咔嚓!”
一声脆响,她脚下那块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风吹雨打都完好无损的青石板砖,瞬间炸成了齑粉。
她的双脚像是两根钉子,被这股重量硬生生钉进了土里半寸,两条原本纤细白嫩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肌肉线条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正准备进屋的萧然听到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坑,眉心跳了跳。
“那是前朝的老古董地砖……算了,从你工钱里扣。”
萧然心里嘀咕了一句“毛手毛脚”,便不再理会。
凌霜月此时根本听不见萧然的吐槽。
她满脸涨红,心中全是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斧头?
这分明是抓着一条被炼化缩小的太古真龙!
那斧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压制万道的威严,竟然让她的神魂都在颤栗。
不,绝不能在这个凡人面前丢脸!
凌霜月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大罗金仙真元疯狂运转,顺着经脉灌注进手中的铁斧。
“给我……开!”
她娇叱一声,斧刃上并未亮起预想中的仙光,反而是那股真元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顾不得许多,腰身发力,抡圆了斧头,对着面前那根如成人大腿粗细的漆黑木桩狠狠劈下。
这一斧,带着她身为帝姬的全部尊严。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