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看似随时会断裂的木勺,此刻重若万钧太古神山。
莫机惊恐地发现,只要他的膝盖哪怕试图离开地面一毫米,或者脑海中升起一丝“拔勺跑路”的念头,那木制勺柄上传来的恐怖威压就会成倍暴增,仿佛有一尊无形的远古魔神正按着他的天灵盖,在他耳边低语:“跪好,别动。”
冷汗瞬间浸透了莫机的后背。
他保持着那个虔诚的跪姿,双手还要虚张声势地扶着膝盖,浑身僵硬得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这一幕落在萧然眼里,却完全变了味儿。
“这就给我也整不会了。”萧然眯着眼,看着门口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现在的乞丐职业素养这么高?这是打算跪到我破产?”
他摇摇头,决定不再搭理这个行为艺术爱好者。
反正南林村门口缺个石狮子,有个这玩意儿挡着,还能辟邪。
此时,后山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声。
那是被“陶丸”堵死的灵泉正在积蓄压力。
地下的灵脉如同被憋坏了的水管,疯狂冲击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出口。
而那颗原本是糯米团子的陶壳球内部,雷震长老的“引雷木”正因为这种高压环境,发生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聚变反应,时不时从泥土缝隙里崩出几道细微的紫色电弧。
一旁的凌霜月正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准备递给萧然,指尖却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空气中的雷元素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后山坍缩,那种心悸感,竟让她体内的帝姬血脉都产生了一丝畏惧。
“哼哧——哼哧——”
一阵不合时宜的猪叫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萧然家那头养了半年的黑猪,不知什么时候拱开了猪圈那几根早已腐朽的栅栏。
这货平时就是个吃货,这会儿似乎是被后山溢出的那股子焦糊味儿给吸引了,撒开四蹄,扭着肥硕的大屁股就往后山泉眼方向冲去。
“哎!大黑!回来!”萧然刚想喊,却因为懒得起身,声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那黑猪一路狂奔至被堵住的泉眼旁,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碎石和陶土间一通乱拱。
大概是运气使然,一块从引雷木上崩落、通体漆黑如墨的“木炭”,正好滚到了它的嘴边。
这木炭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光,但在黑猪眼里,这就是一块烤得焦脆的红薯干。
“咔嚓。”
黑猪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那不是普通的积雨云,而是足以在大荒引起恐慌的“化形劫云”。
黑猪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像是充气过度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粗硬的黑色猪鬃根根竖起,在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中化作了覆盖着雷纹的紫黑色鳞片。
它那光秃秃的脑门上,硬生生顶出了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四蹄之下更是生出了踏云履火的异象。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家畜的咆哮声,带着太古凶兽觉醒的霸气,瞬间震碎了方圆数里的流云,连带着萧然家院子里的葡萄架都跟着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