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身剧烈一震,原本还勉强维持的挣扎动作瞬间瘫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贴在了地面上。
“哟,还挺会演,这就瘫了?”萧然嗤笑一声,正准备叫那个搬砖的壮汉去处理一下。
没想到那个原本正在吭哧吭哧切龙骨砖的天基大圣,反应比兔子还快。
这穿着破烂铠甲的大个子,似乎对那个倒在地上的家伙有着某种莫名的仇恨,或者是单纯想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剩余价值。
他把手里的半块砖头一扔,迈着还有些僵硬的步子,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院门口。
没有任何废话,天基大圣那双切金断玉的大手,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了地上那人的衣领,粗暴地将其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拖行,一路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直到拖到萧然的躺椅前才停下。
“老板,这货也是个不长眼的,我看他这身子骨还算结实,要不也留下来干活?”
天基大圣这话说得谄媚至极,眼神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萧然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被拖过来的“不速之客”。
这就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倒是一脸正气,但这会儿鼻青脸肿,呼吸微弱,看起来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一样。
最让萧然受不了的,是这家伙腰间系着的一条宽大的玉带。
那玉带上镶嵌着七颗硕大的宝石,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正好晃到了萧然的眼睛。
“嘶——这光污染也太严重了。”
萧然眯着眼,嫌弃地把那人的玉带用脚尖拨到一边,“我就想安安静静躺会儿,能不能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浪费。
萧然指了指头顶那根还在滴水的“晾衣绳”,水珠正顺着重力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积起了一个小水洼。
“正好,刚才洗衣服的水没地儿排,这院子里的排水系统还是不行。”
萧然看着那个还在翻白眼的中年人,随手扔过去一把生锈的小铲子,“醒了就别装死。看见那滴水的地方没?给我挖条沟,把水引到菜地里去。记住,这沟要有坡度,深度必须保持在三寸三,要是有一处深浅不一,你就别想合眼了。”
那中年人——堂堂北斗仙君,此刻只觉得体内空空荡荡,修了几千年的仙元像是被刚才那只草鞋一脚踢散了,连个屁都不剩。
他颤颤巍巍地握住那把满是铁锈的铲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铲柄时,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背后。
那里,还背着他的本命飞剑“七星龙渊”。
虽然仙元被封,但本命飞剑早已通灵,只要能拔出半寸,哪怕只是借助剑锋的一丝锐气,也能切开这凡间的泥土遁地而逃!
北斗仙君咬着牙,手指颤抖着扣住了剑柄,刚想用力,剑尖却因为脱力而不小心触碰到了脚下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