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甚至盖过了那铁靴落地的轰鸣。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预想中篱笆墙化为齑粉的惨状。
那只仿佛能踏碎山河的巨大铁靴,在距离地面还有半寸的地方,就被一个早已埋伏在杂草丛里的、生满红锈的“大号捕兽夹”死死咬住了脚踝。
那捕兽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像是哪个废品收购站里淘来的破烂,边缘呈锯齿状,上面还沾着几根不知道是哪只倒霉野鸡留下的翎羽。
但这玩意的“前身”,却是萧然嫌弃放在书架上积灰、随手扔进熔炉里炼了的一座“九层镇妖塔”。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云霄,听起来比杀猪还要惨烈三分。
那只威风凛凛的巨足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连带着那厚重的精铁战靴都被那看似脆弱的锯齿硬生生咬穿。
那个刚刚还霸气侧漏、撕裂云层降临的巨人,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脊梁骨,重心失衡,“轰”的一声像座倒塌的肉山,狠狠砸在了院子外面的烂泥地里。
尘土飞扬,溅起泥浆无数。
萧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被那胖大身躯压倒的一片野葱,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走路不长眼啊?我家这捕兽夹是用来防野猪的,你这体格子凑什么热闹?”
萧然骂骂咧咧地放下茶杯,随手抄起门后的扁担走了出去。
走到那倒霉蛋跟前,萧然这才看清对方的全貌。
好家伙,这贼长得是真壮实。
身高足有丈许,胳膊比他大腿还粗,浑身肌肉块垒分明,一看就是那种只会用蛮力、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傻大个。
虽然现在正抱着脚在泥地里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这身板……
萧然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本心疼野葱的恼怒眼神,逐渐变了味道。
这肩膀宽厚,适合扛石头;这腰腹有力,适合拉大车;这皮糙肉厚,耐磨耐造。
正愁后山那堆乱石没人搬,这就送上门一个免费劳动力?
“喂,别嚎了。”萧然用扁担戳了戳那巨汉坚硬如铁的胸肌,“私闯民宅,损坏财务,按规矩得赔偿。看你这一身破铜烂铁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肉偿吧。”
地上那巨汉疼得冷汗直流,正欲怒吼“吾乃天庭先锋巨灵神将”,却见眼前这凡人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弯弯曲曲的木头架子——那是一个给耕牛用的牛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处猛地一凉。
那个看似腐朽不堪的木架子,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护体的仙灵之气,像是早就长在他身上一样,“咔哒”一声锁死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凡人安敢辱我!”
巨灵神将勃然大怒,身为天庭正神,即便被不明法宝偷袭,那也是神威不可犯。
他猛地咬碎舌尖,燃烧精血,试图调动体内浩瀚的神力,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然而,就在他杀心骤起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那澎湃如江河的神力,在涌向手臂的瞬间,突然变得沉重、粘稠、油腻。
原本坚硬如花岗岩的肱二头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去,迅速膨胀、下垂,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坨白花花、颤巍巍的肥肉。
不仅仅是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