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拿去给茅坑遮雨?
然而还没等他张口,一股让他神魂战栗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乖乖地走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宝塔上方,“哗啦”一声撑开了混元伞,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挡住了正午的阳光。
“大哥!”
魔礼青见状大怒,手中青云剑铮然出鞘,剑身符文流转,就要施展“黑风火卷”神通。
“这么长的铁条,拿着也不怕戳到人。”
萧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在那只有主角可见的视野里,这把所谓的青云剑不过是一块质地尚可的废铁。
而刚才李靖手里那把木勺的把手,因为年久失修,看着有点裂纹,正需要个东西加固一下。
魔礼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麻,青云剑瞬间易主。
萧然握住剑柄和剑尖,就像是在拧一条湿毛巾。
“咯吱——崩——”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响起。
那足以斩断山岳的先天灵宝青云剑,在萧然手中如同面条一般温顺,被两三下拧成了麻花状的几根铁条。
“拿去。”萧然随手将这一团废铁扔给旁边看傻了眼的李靖,“把你那个勺把缠一圈,省得一会儿断了掉池子里还得捞。”
李靖捧着那团曾经是青云剑的铁疙瘩,再看看那边已经成了遮阳棚的混元伞,突然觉得手里这把木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咚——铮——”
一阵刺耳的噪音突然响起。
那抱着琵琶的魔礼海见两个哥哥瞬间被制服,惊慌之下本能地拨动了地水火风碧玉琵琶。
魔音灌耳,那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听得萧然脑仁生疼。
“停停停!弹的什么玩意儿,五音不全也敢出来卖艺?”
萧然捂着耳朵,一脸痛苦。
这噪音污染比刚才李靖的空气污染还要命。
他顺手从风火轮磨盘边上沾了一手用来润滑轴承的菜籽油,大步流星走过去,在那把碧玉琵琶的琴弦上狠狠抹了一把。
这一把油抹得厚实,直接渗进了琴身内部的法阵节点。
魔礼海再想拨弄,却发现手指打滑,而那原本清脆激昂的琵琶声,此刻像是被堵住了嗓子的鸭子,只能发出“噗噗”的沉闷哑响,一丝灵力波动都传不出来了。
“行了,别制造噪音了。”
萧然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看着这四个呆若木鸡的大个子,觉得这劳动力不能浪费。
后山那片灵草地早就该收割了,自己一个人弯腰太累,这四个人手长脚长,看着挺协调。
他转身进屋,抱出一捆早就准备好的镰刀,一人手里塞了一把。
“看你们四个刚才站位的架势,应该经常一起活动吧?默契度应该不错。”
萧然指了指院子中央,比划了一个队列,“站成一排。对,别挤。”
四大天王此时已经被震慑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只能乖乖地握着那凡铁打造的镰刀,一字排开。
“听我口令,这活儿讲究个节奏感,腰要下沉,手要快。”
萧然清了清嗓子,打起了拍子:“一、二,挥刀!三、四,收割!转身,换边!”
于是在这洪荒绝世凶地之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四位威震天庭的神将,手持镰刀,排着整齐的方阵,伴随着某种古怪的韵律,动作整齐划一地跳着一种像是祭祀又像是广播体操的舞蹈,一路朝着后山的草丛推进。
镰刀挥舞间,寒光闪烁,那些平日里坚韧如铁、哪怕用仙剑都难以斩断的万年灵草,在他们的镰刀下如豆腐般纷纷倒下。
不消片刻,后山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座翠绿的小山包。
萧然看着这惊人的工作效率,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这收割速度比自己强多了。
只是……
他走上前,随手抓起一把刚割下来的草叶,指尖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这几日山里雾气大,这些草叶里饱含水分,如果不及时处理,堆在一起很容易发霉腐烂。
“这草水分太大了……”萧然捏了捏手中那把能滴出水的灵草,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下意识地在院子里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某种能快速脱水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