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缝狰狞地横在院外的小径上,像是一张没闭严的怪嘴,嘶嘶地往外冒着寒气。
萧然刚想吐槽这地质勘探报告肯定是造假的,耳边就炸响一声如惊雷般的咆哮。
“何方妖孽,竟敢私设路障,阻断天威!给本座开!”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青铜战靴重重踏在裂缝边缘,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萧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过丈、浑身肌肉纠结得像花岗岩一样的壮汉,正抡起手中那两柄车轮般巨大的宣花板斧。
这壮汉显然是个急脾气,看着挡路的裂缝和紧闭的院门,竟是连门都不打算敲,那板斧裹挟着呼啸的恶风,照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暴力拆迁啊这是?”萧然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嗡——!
预想中木屑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就在那锋利的斧刃触碰到门板的瞬间,挂在门环上那块歪歪斜斜、用炭笔写着“午休勿扰”的桃木牌子,慵懒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白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起床气。
下一秒,那壮汉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倒放键的幻灯片,以一种违背力学原理的高速原路弹射了回去。
“嗖——叮!”
天边划过一道流星,良久之后,百丈开外的山头上才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回响。
“好家伙,这门禁系统的反弹系数调得有点高啊。”萧然吹了声口哨,心想回头得检查一下那块牌子是不是受潮短路了。
此时,半空中那朵原本祥云缭绕的云头缓缓降下。
一个手持拂尘、白须飘飘的老者落在了院门口。
他似乎被刚才那壮汉的“人体炮弹”表演给震住了,落地时脚下踉跄了两步,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老者定了定神,刚想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却在迈过门槛、踏入这院子范围的瞬间,身子猛地一沉。
萧然眼睁睁看着这老头手里那把原本流光溢彩、每根丝线都仿佛透着灵韵的拂尘,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哗啦”一下垂了下来。
原本蓬松炸毛的造型,瞬间变成了一把用来刷马桶都嫌硬的劣质马鬃刷子。
老者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地甩了甩手里那根秃了毛似的棍子,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