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震动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源于某种高频的声波轰炸。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磷火焦臭和陈年腐肉的怪味,顺着门缝硬生生地挤了进来,瞬间压过了满院子的荷花香。
萧然眉头皱成了“川”字,刚酝酿出的那点睡意被这股恶臭熏得烟消云散。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极其不爽地侧过头,透过虚掩的院门缝隙向外瞥了一眼。
只见门外虚空中,一口足有水缸大小的惨白色骨鼎正悬在那里飞速旋转。
鼎身周围缭绕着惨绿色的魔火,烧得周围空气滋滋作响,发出类似油脂滴入热锅的爆裂声。
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震动,正是这玩意儿在此地“施工”搞出来的动静。
“大中午的搞装修,有没有公德心?”
萧然心里那股起床气瞬间上涌。
这就像是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楼上邻居却突然开启了电钻惊魂模式。
若是往常,他可能还会走出去理论两句,但此刻他连抬起屁股的欲望都没有。
视线在手边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花梨木摇椅的扶手上——那里挂着一串风干已久的朝天椒。
这是前几天刚从菜园子里摘下来串好的,原本打算晒干了磨粉做辣椒油。
“吵死了,拿去!”
萧然随手扯下那串红彤彤的干辣椒,看也没看,手腕一抖,像扔垃圾一样朝着院门外那团绿火丢了过去。
那一串干瘪的红辣椒在脱离萧然指尖的瞬间,穿过了那层看不见的“咸鱼力场”。
原本平平无奇的植物纤维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强行注入了灵魂。
干瘪的表皮瞬间充盈,泛起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晶莹光泽,内部蕴含的辛辣素在法则的催化下,发生着足以让物质结构崩塌的裂变。
在厉无极惊恐的注视下,那根本不是一串辣椒,而是一条燃烧着灭世红莲业火的火焰长鞭,带着“肃静”的意志,笔直地抽向门外。
“轰——!”
门外那不可一世的魔火瞬间哑火。
没有任何悬念,那口据说是用九千九百个修士头骨炼制的“九幽白骨鼎”,在接触到第一枚朝天椒的瞬间,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鸡蛋,炸成了漫天骨粉。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院内爆发——既然把垃圾扔过来了,那就得负责把垃圾清理干净。
这是萧然这里的环保逻辑。
一道漆黑的人影伴随着破碎的骨片,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出来,如同被随手丢弃的沙袋,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