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颤栗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哪吒原本嫌弃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转化为一种仿佛饿狗看见肉包子的狂热。
这哪里是用来舀某种不可名状物的木勺?
这分明是一截蕴含着混沌初开气息的建木残枝,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盘古大神的指纹!
与其相比,自己那两只生锈的风火轮简直就是废品回收站的次等货。
“起开!这坑也是你能占的?”
哪吒根本顾不上解开脚脖子上打成死结的混天绫,像一颗出膛的红色炮弹,一肩膀就把正蹲在化粪池边偷懒打盹的阿难尊者给撞飞了出去。
阿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手里那个用来装样子的普通铁铲就被哪吒一脚踩断。
哪吒双手死死攥着那把“建木粪勺”,双腿扎出一个标准的马步,眼神坚毅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池子翻滚的有机肥,而是陈塘关外的百万妖兵。
“这一勺因果,我李哪吒担了!”
门外的袁洪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那可是三坛海会大神,为了个掏粪的岗位居然还要动手抢?
“我也行!我是猴子,我身手更灵活!”
袁洪哪还管什么排队不排队,梅山老大的尊严在“入编”的诱惑面前一文不值。
他身形一晃,纵地金光术施展开来,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线,企图从那并未关闭的院门缝隙中强行钻入。
嗡——!
就在金光即将越过门槛的刹那,那个一直像根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崔判官,浑身猛地一颤。
并非他想动,而是作为“人形稳压器”,他体内的阴律法则自动识别出了外来者的恶意闯入。
一道肉眼可见的因果波纹从崔判官身上那一圈红电线中弹射而出。
“崩——!”
一声巨响,仿佛重卡撞上了棉花包,沉闷却极具穿透力。
还在半空中的袁洪只觉得像是被整个泰山正面拍在脸上,引以为傲的八九玄功瞬间溃散,那道金光被打得支离破碎。
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最后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当场被迫显出了原形——一只穿着破烂铠甲、口鼻溢血的白猿,正好趴在萧然的脚边,砸翻了那个人字梯。
“造反啊!大清早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萧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彻底弄醒,起床气瞬间爆表。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地上的白猿和满院子乱窜的灵气乱流,只觉得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