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种子入水。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爆发，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湖面上，一株青翠欲滴的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水而出，花瓣徐徐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大道真义。
那不是凡间的花香，那是“道”的味道。
方圆千里的灵气瞬间沸腾，原本那些躲在暗处窥探的散修，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困扰百年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碎裂，莫名其妙就陷入了集体顿悟的呆滞状态。
天上的巨灵神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神力已经被抽空了，那是操控乾坤鼎的反噬。
刚才那洗脚盆那一吸，不仅吸走了水，更是切断了他和乾坤鼎的神魂联系。
他试着召唤乾坤鼎，却惊恐地发现，那口天庭重宝此时竟然像是在那木盆旁边扎了根，化作了一个永久性的出水口，任凭他如何召唤都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回去交差？”
巨灵神心里发苦，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回去报个工伤。
“站住。”
一道冷清的声音让他僵在了半空。
凌霜月手里拿着那个令人绝望的账本，脚踏虚空走了上来。
她瞥了一眼下方的星光湖泊，眉头微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合格的产品。
“这就是你们天庭送的水？”
她指了指湖底那些闪闪发光的沉淀物：“含沙量严重超标，星辰碎屑这么多，把我们家鱼噎死了怎么办？这属于劣质工程。”
巨灵神嘴角抽搐：“那可是星辰精粹……”
“我不管它是精粹还是煤渣，在我这儿就是杂质。”凌霜月手中的笔在账单上重重一戳，“按照合同违约条款，你有义务进行售后处理。”
她抬头看着那个傻大个，语气不容置疑：“既然那口鼎我们也搬不动，你就留下来充当个人形滤水器吧。什么时候把水里的星辰渣子过滤干净，什么时候放你走。”
“若是敢跑……”
地上的杨戬适时地抬起头，手里那根削尖了的竹竿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那是专门用来捅腰子的角度。
巨灵神打了个寒颤。
鼎丢了，人要是再折在这儿，那就真的完了。
“我……我回去拿工具！滤网没带！”
巨灵神急中生智，也不管凌霜月同不同意，拼着燃烧本源精血，化作一道流光，连滚带爬地往南天门方向逃窜。
那狼狈的背影，哪还有半点天庭正神威风凛凛的样子。
“切，怂包。”
萧然打了个哈欠，对这种打工人的逃跑行为表示理解。
他重新躺回躺椅，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被混沌青莲净化过的清甜气息，满意地闭上了眼。
既然水源解决了，今晚可以吃全鱼宴了吧？
然而，就在萧然呼吸渐渐平稳，杨戬也收回目光继续守门的时候。
小院外围的篱笆墙角，空气突然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扭曲。
并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丝毫杀气外泄，就像是光线在那里打了个结。
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童身影，正利用某种极为高明的隐匿神通，试图绕过杨戬那双能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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