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找什么呢?何雨水望着刚进家门的何雨柱翻箱倒柜,连灶台上的饭菜都顾不上做。
寻铁棍和木棍呢。何雨柱头也不抬,待会儿友才叔要当众教训东旭哥,这可有意思了,我得去帮衬一把。
你脑子进水了?何雨水急得跺脚,友才叔可是东旭哥的亲堂叔,管教亲侄子天经地义,你掺和什么?
我哪是阻拦啊。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就是给友才叔备着称手的家伙——空手打人,友才叔的手掌不得疼得慌?前儿你不是还念叨什么力的相互作用?我给友才叔添点助力,他出手时东旭哥也能感受得更深刻些。
说的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何雨水急红了脸,你给友才叔递凶器?亏你跟东旭哥称兄道弟这么多年!这么做合适吗?
有何不妥?何雨柱眨眨眼,你是怕东旭哥挨得太狠?也是,到底是我多年老兄弟。他转身从抽屉摸出瓶药酒,得,待会儿我再捎瓶活血化瘀的药酒过去,等他挨完板子,我亲自给他推拿按摩。
何雨水愣在原地,心想贾东旭摊上你这样的朋友,也算前世修来的福分。
同样的场景在许家、郭家、阎家、霍家、牛家、郑家等院落同步上演。老街坊们都怕自家小子学坏染上赌瘾,正好借这机会给孩子们立规矩——让他们亲眼看看耍钱的下场。因此家家户户都举双手赞成这场家法。
贾友才踱回后院时,秦淮茹母女仨刚收拾停当。锅里的小米粥盛进了粗瓷碗,用过的锅碗瓢盆也涮洗干净。他匆匆扒拉两口饭,秦淮茹麻利地收走碗筷。贾友才板着脸叮嘱棒梗:今儿你爹要挨板子,待会儿跟你娘和小妹乖乖待在屋里,哪个都不许探头探脑。
我爹又闯祸了?棒梗眨巴着眼睛。
那可不,淘气包才挨教训。贾友才敲敲桌面,乖孩子用不着吃竹笋炒肉。要是怕吵,去我家避避也成。交代完便甩门而出。
友才叔...
友才叔我寻着戒尺了......
行啦行啦,都看见啦!贾友才站在中院中央,环视跃跃欲试的半大小子们,大伙儿盯紧点,谁去前院放哨?等东旭那小子露面,赶紧报信儿。
我去瞅瞅......阎解旷蹿了出去。
我也去......郭小宝紧跟着跑没影了。
贾友才憋着笑看这阵仗——十来个半大小伙子攥着铁棍木板,身后还围着几十号看热闹的男女老少,这架势比元宵灯会还热闹三分。
日头西沉,暮色渐浓。眼见着等得不耐烦的小伙子们陆续溜去前院打探,墙上的老挂钟当当敲过九下,阎解旷气喘吁吁撞进来:来了!东旭哥让人押着往回走!
中院瞬间炸开锅,众人摩拳擦掌。贾友才刚要发话,忽听得前院吵嚷声大作。他一挥手:去前头瞅瞅!
原来贾东旭一行刚到院门口,正撞见纳凉的张翠花、杨瑞华等一众街坊妇女。
娘!救命啊!贾东旭瞅见亲娘,顿时来了底气。
贾东旭!天天作死,你对得起你爹贾有福吗?张翠花正在气头上,压根没察觉异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肥婆!你是贾东旭的娘?赶紧还钱!听见没?为首的壮汉敞着怀,手里摇着把折扇,活脱脱戏文里的恶霸模样。
还你姥姥!我......张翠花叉腰怒骂,丝毫不惧这阵仗。
你说啥?壮汉瞪圆眼睛,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兵哥,她说还你姥姥。跟班小弟缩着脖子提醒。
欠揍是吧?壮汉扬声器。
肥婆!两条路选一个!兵哥唰地抖开欠条,要么立马还钱,要么把你这胖娘们押去抵债——先让兄弟们开开荤,再卖到山沟里当奴婢!听见没?
东旭欠的赌债?欠条拿来瞧瞧。张翠花一把抓过纸条,突然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碎,末了还打个饱嗝。
我滴个乖乖!兵哥,她把欠条吞啦!小弟惊呼。
给我弄死这悍妇!兵哥暴跳如雷。
后生仔,别太猖狂!杨瑞华见中院援兵已至,贾友才更是疾步赶到门口,当即拍案而起,这儿可是我们95号院的地界!
猖狂咋了?兵哥扯着嗓子,在你们地盘又怎样?老子今天非揍扁这肥婆不可!还要拆了她家房子!谁敢拦?
我拦!贾友才黑着脸跨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