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更加疑惑了,秀眉微蹙。
“师弟,你既不愿让师尊知晓你的本事,为何又愿意为同门炼丹?这岂不是更容易走漏风声?”
时沧澜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情,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这个……炼丹一道,终究是需要各种天材地宝来练手和积累的。我总不能一直用这些凡俗草木来提炼基础元素,终究有其极限。
若是能通过为信得过的同门炼丹,换取一些真正的灵材宝药,或者其他的修行资源,也算是……为自己谋划一些利益和修行资粮吧。”
他说的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借此搞点“外快”,积累资本。
石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小师弟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非但没有觉得时沧澜市侩,反而觉得他思维活络,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在规则内为自己谋取好处,这在那等一味苦修、不懂变通的修士身上是见不到的,不禁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师弟思虑周详。放心,师姐省得,定会为你留意。”
石矶点头应承下来。
将十转仙丹彻底收好之后,时沧澜终于问起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另一个疑问。
他看向石矶,神色认真了几分。
“石矶师姐,恕师弟冒昧,那日……你为何会受如此重伤,甚至真灵溃散,显化原形坠入我这偏僻道场?可是遭遇了什么强敌?”
一提到此事,石矶原本因谈及丹药而稍显轻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双柳叶眉紧紧蹙起,明媚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屈辱感。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复翻涌的心绪,最终才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与恨意,开口。
“是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
时沧澜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在原主的记忆里,此獠乃是师尊通天教主座下的随侍七仙之一,地位颇高,修为深厚,据说早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不错,正是那厮!”
石矶银牙暗咬,继续诉说道。
“当年我初入金鳌岛拜见师尊时,便被他瞧见。自那以后,他便依仗着自己随侍七仙的身份和太乙金仙的修为,一直对我纠缠不休,言语间多次暗示,想让我做他的道侣!”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憋屈。
“我知他身份特殊,深得师尊信任,修为又远高于我,故而一直忍气吞声,对他能避则避,只盼他能够知难而退。可谁曾想,这厮非但不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后来更是……更是污言秽语,百般羞辱于我,见我一直不从,前些时日,竟……竟想直接用强!”
石矶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愤怒难平。
“那日,他假意邀我前往他的道场骷髅山白骨洞论道,我本不愿前去,却碍于同门情面与他的身份,勉强赴约。岂料他竟在酒水之中掺入了极其阴损的迷神乱性之药,欲行那龌龊之事!幸得我天生对某些药物气息敏感,及时识破!”
“那恶贼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竟悍然出手,狠狠拍了我一掌!
那一掌蕴含他太乙金仙的全力,歹毒无比,直接重创我的本源,险些当场将我打得形神俱灭!我拼尽所有,燃烧部分精血,才勉强拖着重伤之躯逃离了骷髅山。”
她的眼神变得黯淡而悲伤。
“我本想去金鳌岛面见师尊,禀明一切,求师尊为我做主……奈何伤势实在太重,真灵不断溃散,还未等抵达金鳌岛,便……便彻底丧失了意识,最终坠落东海,幸得师弟道场‘承接’,又蒙师弟丹香救命之恩,方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听着石矶带着血泪的控诉,时沧澜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关于“长耳定光仙”的记忆碎片也迅速浮现、串联起来。
在原主的认知里,长耳定光仙是地位尊崇的师门长辈。但在时沧澜穿越者的视角里,结合他所知的“封神”轨迹,这个长耳定光仙,绝非善类!
在未来的封神大劫中,此獠乃是导致截教万仙阵被破、最终覆灭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虽未直接对同门挥动屠刀,但其临阵叛逃,携通天教主托付的六魂幡投靠西方,致使截教最后翻盘的希望彻底破灭,其行径比直接动手更为可恨!
而且,时沧澜清楚地记得,后世这长耳定光仙叛入西方教后,修的是什么?是那臭名昭著的定光欢喜佛!其修行方式,便是以所谓的“阴阳和合”为名,行那采摘女子元阴灵粹的淫邪之事!
如今看来,这恶习绝非一日养成。现在有通天教主在上面镇着,他或许还不敢像后世那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但其种种行径已然显露出了端倪。此次他打着“结为道侣”的幌子纠缠、甚至企图用强石矶,其根本目的,恐怕绝非简单的男女之情,极大概率是为了满足他那已经开始萌芽的、以女子为鼎炉的邪异修行欲望!石矶的先天灵石跟脚与金仙修为,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大补之物”!
想通了这一切,时沧澜看向石矶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些许同情,以及一丝同仇敌忾的冷意。
这长耳定光仙,不仅是截教未来的叛徒,更是如今就潜伏在身边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