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员权限”、“局部信息扫描”、“需申请”。
苏茜传递来的这几个词,在丁天佑脑海中反复回响。这像是一把被谨慎递出的钥匙,通往“保管员”组织庞大情报库的某个外围抽屉。诱惑巨大,风险未知。
他需要评估,这次申请是否必要,以及可能暴露什么。
目前的情况是:“熵减科技”被标记为次级观察目标,其代表赵明疑似“信使”,意味着对方可能正在尝试建立某种信息通道或进行标记。直接冲突被禁止,但了解对方动向至关重要。仅仅依靠公开信息和被动感知,显然不够。
申请扫描,是获取更深层信息最直接、也相对“合规”的途径。
他决定冒险一试。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验证这个“观察员”身份究竟能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帮助。
他再次连接加密通讯器,集中精神,构建了一份简洁的“权限申请”:
“申请目标:‘熵减科技’及其关联人员(重点:赵明)基础信息扫描。申请理由:评估其作为‘信使’的活动模式及对星耀项目的潜在渗透风险。申请范围:公开及浅层非公开网络信息、基础商业活动记录。”
他将申请意念发送出去。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比单纯汇报要明显一些,仿佛在进行某种“身份验证”和“请求编码”。
通讯器指示灯保持着沉默。没有立刻回复。
丁天佑耐心等待着,同时继续手头的工作,不让自己显得异常。他知道,这种组织的审批流程不可能瞬间完成。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就在他即将结束上午的工作时,通讯器传来了反应。指示灯闪烁起柔和的绿色光芒。
连接建立,信息流涌入:
“申请批准。权限等级:L1。扫描范围限定:公开网络痕迹、基础商业注册信息、浅层社交媒体活动(如有)。扫描时长:标准单位(约等于现实时间12小时)。结果将自动传输至缓存区。注意:扫描可能触发目标基础防护机制,存在低概率反向追踪风险。确认执行?”
L1等级,最基础的扫描权限。范围被严格限定,时间有限,而且有风险。
丁天佑没有犹豫。这点风险,在可能获得的收益面前,值得承担。
“确认执行。”他发送了确认意念。
绿色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通讯器再次陷入沉寂。
丁天佑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依托于这个通讯器或者说其背后网络的力量,已经被激活,如同一条digitally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熵减科技”和赵明相关的信息节点。
他需要等待十二个小时。
这十二个小时里,丁天佑尽量保持常态。他参加了两个项目会议,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甚至抽空对办公室那盆绿植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微编织”——让其中一片叶子的叶脉在特定角度光线下,会短暂浮现出星耀logo的轮廓,效果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这种对能力精细度的掌控练习,让他感到一种充实的进步感,也稍稍缓解了等待扫描结果的焦虑。
晚上十点,约定的时间将至。丁天佑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未连接公司网络),心神沉入那个“缓存区”。
准时准点,一份结构化的“扫描报告”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报告内容比他预想的要详细一些,虽然仍是基础信息,但经过了某种高效的筛选和关联分析:
熵减科技:
注册信息无异常,创始人背景(那位孤僻天才)被深度隐藏,扫描未能穿透。
近六个月,其服务器与数个位于海外(避税天堂)的IP地址存在规律的、低带宽加密数据交换,模式异常,非正常商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