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当地的新闻已经报道,称一栋豪华住宅发生武装劫案,屋主遇害,警方正展开调查。
靓坤此时却陷入慌乱。
他刚坐上龙头之位,蒋天生便离奇死亡。
若在往常,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眼下时机敏感,他的处境变得极为尴尬——人人都可能怀疑是他暗中下手。
“靓坤!”大佬B怒喝一声,带着手下冲进靓坤的电影公司,见人就打,遇物便砸,场面一片混乱。
阿基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几位话事人眼神游移,唯有大佬B猛地起身质问:“阿基,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再清楚不过!”阿基提高了音量,“现在洪兴的名声已经臭了!外面都在传我们的人不守道义,勾引二嫂,甚至说新任龙头谋害前任。
这些传闻,你们真当没听见?”
江湖中人最重声誉,名声坏了,谁还愿意投靠?其他话事人虽未开口,心里却都明白,旧账被翻出,洪兴的确颜面尽失。
李衍静观其变,嘴角含笑,一切正按他的计划推进。
陈耀原本想借此次会议稳定人心,共渡难关,却没料到阿基会突然发难。
他脸色铁青,厉声打断:“阿基!你闭嘴!”
阿基却毫不退缩:“我阿基没读过多少书,但道理懂!靓坤说得对,蒋家除了创立洪兴,还做过什么?蒋天生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现在他死了,我们反而能解脱了!”
他越说越激动,不愿再将自己拼命赚来的钱大半上交帮派。
陈耀怒视着他,会议气氛陡然紧张。
陈耀直勾勾地盯着阿基,语气冰冷:“阿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基毫不退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陈耀根本就是蒋天生养的一条狗,现在蒋天生死了,我看你还能靠谁!”他环顾四周,声音洪亮,“这些年,我们这些兄弟在外面拼死拼活,被人追着砍的时候,蒋天生和你陈耀在哪里享福?好处都被你们拿走了,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李衍站在一旁,原本以为阿基只是个见风使舵的角色,没想到他竟敢当面撕破脸,心中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阿基说完,深吸一口气,转向其余的话事人:“蒋震当年给过我们一口饭吃,但这几十年来,我们流的血、拼的命,早就还清了!从今天起,我和蒋家两不相欠!”他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李衍嘴角微扬,缓缓起身,对陈耀开口道:“耀哥,基哥说得在理。
我们出来混,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凭什么蒋天生坐享其成,我们却要冒着生命危险替他卖命?抱歉,这个局面,我也不想再继续了。”他朝阿康和丧波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