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的夜色中,倪家府邸灯火通明。
倪震虽已年长,眼中的锐气却未减分毫。
他端坐于主位,目光扫过在场的四大家族代表,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衍这次的动作,各位有什么看法?”倪震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鬼率先拍案而起:“倪先生!洪兴都没了,他李衍算什么玩意儿?敢动我们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国华冷笑一声,指尖敲着桌面:“你倒是去试试?昨晚韩琛的车被炸成废铁,对方连手雷都用上了。
这种狠角色,你黑鬼能扛得住?”甘地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茶杯:“要我说,韩琛自己办事不干净,活该惹祸上身。
现在倒要我们替他擦屁股。”文拯始终观察着倪震的神色,适时开口:“最终如何定夺,还得看倪先生的意思。”倪震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深邃的轮廓:“安排我和那个年轻人见一面。”管家躬身应下时,众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谁也猜不透这位老江湖的棋路。
与此同时,港岛各处夜总会里都在议论这场风波。
麻将桌旁的老江湖抿着茶摇头:“韩琛先撩者贱,现在被反将一军,道上谁不知道是李衍的手笔?”吧台边的马仔叼着烟冷笑:“鬼佬的法律顶什么用?现在讲究的是谁拳头硬!”霓虹灯闪烁的街角,两个古惑仔蹲在路边吃盒饭:“听说差人那边压力很大啊,连洋鬼子警司都惊动了。”
李衍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李明辉摩挲着青瓷杯沿,眉头紧锁:“李先生,这次闹得太大。
今早警务处长亲自过问,要求限期破案。”李衍不紧不慢地斟茶,氤氲水汽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李sir,韩琛派人砸我三个场子的时候,怎么不见警方这么积极?”李明辉苦笑着松了松领带:“你也知道那些鬼佬的做派,他们只要表面太平。
现在死了人,还动用军火,我必须有个交代。”窗外忽然传来警笛声,两人同时望向百叶窗缝隙中闪烁的蓝红灯光。
李衍和李明辉警官正面对面坐着交谈。
李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而李明辉的表情则透露出些许无奈。
“李警官,那些外国官员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李衍开口说道,语气平和,“昨天我手下那帮人闹得动静确实大了点,连手雷都用上了,这肯定触碰到他们的底线了。
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李明辉叹了口气,回应道:“李衍,你我都清楚昨天的事是谁做的。
整个江湖都传遍了,你否认也没用。”
“李警官,这话我可不能认,”李衍立刻摇头,笑容依旧,“我是个守法的良民。
昨天我的弟兄们伤亡惨重,四个兄弟没了,十三个重伤,还有几十个轻伤。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怎么对得起他们?”
“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在港岛不算新鲜事,”李明辉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头疼,“只要不越界,上头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这回玩得太过了,手雷都拿出来,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李衍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别来惹我。
谁要是打我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次的事情,就是给那些暗中盯着我的人一个警告。”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明辉摆了摆手,“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留下什么把柄让人抓到。
否则,下次见面可能就不是在这里了。”
“李警官,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呢?”李衍笑着靠回椅背,“我一向安分守己,从不主动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