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的震惊,何雨柱尽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对付娄振华这种老狐狸,你不能跟他谈感情,谈理想,那都是虚的。你得跟他谈利益,谈趋势,谈他最关心的东西,得把话说到他心坎里去。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何雨柱刚才那番话,变得有些凝重。
娄母和娄晓娥都有些发懵,她们听不太懂什么国家大方向,什么护身符,但她们能看懂娄振华的表情。她们家的顶梁柱,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种既震惊又凝重的神情了。
尤其是娄晓娥,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雨柱。
眼前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虽然算不上顶尖的英俊,但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清澈而深邃,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他说话的时候,不急不躁,条理清晰,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她心里头,第一次对这个只闻其名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这……这跟她听说的那个粗鲁、憨傻的“傻柱”,是一个人吗?
半晌,娄振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小子的一点浅见。”何雨柱谦虚道,姿态放得很低。
“浅见?”娄振华自嘲地笑了笑,“你这要是浅见,那这四九城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睁眼瞎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这一次,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审视,变成了平等的探究。
“好,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但生意归生意,亲事归亲事。”娄振华再次抛出了那个尖锐的问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女儿嫁给你?就凭你刚才那番话?”
何雨柱笑了笑,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和点心,话锋一转:“娄先生,您尝尝我带来的茶。这茶,讲究的是水、火、器、人四者合一。再好的茶叶,要是泡茶的人心浮气躁,那味道也出不来。这做人,跟品茶是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娄晓娥,眼神温和而真诚:“我爱慕晓娥同志,并非贪图娄家的富贵。而是因为我听说,晓娥同志知书达理,心地善良,是一位值得人尊敬和爱护的好姑娘。”
“我何雨柱现在虽然暂时落魄,但我有手艺,有脑子,更有力气。我相信,给我一个机会,我能为晓娥同志,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卑不亢。
娄母听了,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哪个当妈的,不爱听别人夸自己闺女?而且这小伙子说话中听,态度也诚恳。
娄晓娥也是俏脸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但娄振华依旧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撑起一片天?你连工作都没有,拿什么撑?”
“工作只是一时的。”何雨柱自信地说道,“而且,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他眼下有什么,而是他未来能有什么。娄先生,您是生意人,最懂什么叫潜力。”
他话锋再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玄妙的意味。
“小子不才,除了会做几道菜,还跟着家里长辈学过几天庄稼把式,是八极拳的传人。练武之人,最重气血。我还略懂一些中医望闻问切的皮毛,懂得观人气色,辨人体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一股阳刚、强健的气息油然而生,与他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
“我以为,一个男人,家世、相貌都是其次,最根本的,是他的身体底子是否康健,气血是否充盈,精气神是否饱满。这不仅关系到他自己能不能长寿,更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开枝散叶,血脉传承。”
这番话,说得巧妙至极!
他没有提半个字,却把矛头精准地指向了另一个人——许大茂!
谁不知道许大茂在外面名声不好,仗着放映员的身份到处沾花惹草,吃喝玩乐,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娄振华是什么人?是心心念念想抱外孙,想让娄家血脉延续下去的传统大家长!
何雨柱这番话,就像一根针,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他心里最在意的那根弦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那龙精虎猛、气血充盈的样子,再联想到外头传的许大茂那副酒色过度的德行……他心里“咯噔”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都觉得有些发沉。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