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已将燕琳琅逼至角落,迫使她直面最核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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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锋芒初露
水榭之中,空气仿佛凝固。
太子那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如同惊雷炸响在燕琳琅耳边。
逃无可逃。
辩无可辩。
巨大的压力之下,燕琳琅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恐惧依旧存在,但另一个意识——那个在现代校园里挣扎求存、早已习惯应对各种危机的意识——开始占据上风。
她抬起眼,目光不再闪躲,甚至带上了一丝破罐破摔的锐利。
“殿下既已看出不同,又何必追问?”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质地,“御前失仪是臣女,琴音孤高是臣女,笔意不纯是臣女,此刻语带锋芒……依旧是臣女。”
她微微抬起下颌,这个动作稍显逾越,却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不同于往日温婉的光彩。
“人非草木,孰能一成不变?殿下难道希望您的太子妃,只是一个依照《女则》雕琢出来的木偶,而非一个……有血有肉、会惊会惧、亦会思考抉择的活人吗?”
这番话,大胆得近乎放肆!
燕凛若是在场,定会骇得当场呵斥。这完全颠覆了贵族女子温顺恭俭的教条。
太子眸中的讶异之色更浓,但他并未动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光芒。
“木偶……”他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得不错。东宫……乃至未来的后宫,的确不需要一个木偶。”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深沉:“但,需要一个‘异数’吗?”
异数!
这正是钦天监正当初用来为她开脱的词!
他果然将前因后果全都联系起来了!
燕琳琅心头巨震,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承认,但也不能再完全否认。
“是与不是,并非臣女一言可定。”她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将问题抛回去的回答,“端看殿下……是想要一个‘安稳’的摆设,还是一个或许存在风险,但可能带来‘不同’的变量。”
她在赌。赌这位年轻的储君,骨子里并非因循守旧之辈,赌他对“不同”的好奇心,压过对“异端”的排斥。
太子凝视着她,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的眉眼,仿佛要穿透这具皮囊,看清内里那个挣扎、矛盾却又异常坚韧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