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宫墙内外
正式册封的旨意下达后,燕琳琅的生活被彻底卷入宫廷的漩涡。按照规制,她需提前入住宫中,由皇后亲自教导礼仪,熟悉宫廷事务。这意味着她将长时间处于皇室最严密的目光之下。
搬入宫中分配的“芷兰轩”那日,王婉柔与其他几位交好贵女前来“道贺”,言语间恭维依旧,眼神却难掩复杂。尤其是王婉柔,笑容温婉,话却绵里藏针:“姐姐日后常住宫中,与殿下朝夕相见,真是羡煞旁人。只是这宫墙深深,姐姐还需……万事小心才是。”
燕琳琅淡然应对,心中明镜似的。这宫墙之内,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暗流汹涌,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皇后的“教导”并非儿戏。从晨昏定省的时刻、步辇的规格、到与各宫妃嫔命妇应对的言辞分寸,乃至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的弧度,都有严苛到极致的规定。这不仅是礼仪,更是权力秩序的体现。
【现代线:科研项目组】
与此同时,燕琳琅在现代线的研究进入了攻坚阶段。国家级预研项目汇聚了来自历史、考古、计算机、心理等不同领域的精英。她的角色是搭建古代文献记载与现代技术(如VR、脑机接口概念)之间的理论桥梁。
项目讨论会上,她提出可以利用沉浸式虚拟环境,模拟古籍中记载的某些特定意识状态(如深度冥想、斋戒),观察其对现代受试者认知模式的影响,从而逆向推导古人所谓的“通感”、“神游”是否具有某种神经科学基础。
这个设想极为大胆,引发了激烈争论。支持者认为这是创新的交叉研究,反对者则认为过于玄虚,难以量化验证。
燕琳琅据理力争,她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展现出的知识深度与跨界思维能力,令许多资深研究员侧目。她正在用现代学术规则,为自己赢得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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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线:宫内藏书阁·夜】
凭借太子特许,燕琳琅得以在特定时间进入藏书阁深处,甚至翻阅部分钦天监的秘档。她如同一个饥渴的旅人,在故纸堆中寻找着任何与“异象”、“魂异”、“两界”相关的只言片语。
大多数记载都语焉不详,或归结于星象示警,或记录为民间怪谈。直到她在一本蒙尘的《灵宪秘要》残卷中,看到一段关于“双星同曜,魂影交叠”的记述,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朱批:
“非星也,乃界域之涟漪。非常人可承,承之者,非大祥即大厄。”
界域涟漪!
这比“天隙”更精准地描述了同步的本质!而“非大祥即大厄”的断语,更是与她目前的处境完全吻合——她因这能力被视为“祥瑞”获得太子妃之位,却也因它时刻面临“灾厄”的威胁!
她心跳加速,继续翻阅,指尖忽然触到一张夹在书页深处的、材质奇特的残破皮纸。上面用暗红色的、疑似朱砂混合了其他物质的颜料,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与她之前所见符文同源却更为古老完整的图案!
图案旁边,还有几行扭曲的古篆:
“溯神之纹,非钥,乃镜。照见真我,贯通有无。然镜若双面,慎观之,恐迷失其中,再无归途。”
溯神之纹!镜!
不是钥匙,是镜子?照见真我,贯通有无?
这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钥匙”是被动打开通道,而“镜”……似乎是主动映照、连接?但警告也更严峻——恐迷失其中,再无归途!
她正全神贯注地记忆那复杂图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宫女压低的声音:“……王小姐,这边请,您要的《女训》就在前面……”
王婉柔?她怎么会这个时辰来藏书阁?
燕琳琅心中一紧,迅速将皮纸原样夹回书中,合上《灵宪秘要》,闪身躲入高大的书架阴影之后,屏住了呼吸。
王婉柔的身影在不远处掠过,似乎真的只是来取书。但燕琳琅注意到,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
是巧合,还是……她也被允许进入此地?或者,她根本就是有意前来?
燕琳琅靠在冰凉的书架上,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宫墙之内,她探寻秘密的同时,似乎也成了别人探寻的目标。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