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斩云甚至可以想象,若是扶苏继位,必然会在他身边那些儒家老师的怂恿下,逐步恢复分封制,到时候,六国余孽、地方豪强必然趁机割据,刚刚统一的大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陷入分裂与战乱,二世而亡的悲剧恐怕依旧难以避免。
“真是可悲……千古一帝,子女却无一人真正可堪大用。”
嬴斩云不禁对那位端坐于深宫之中的父皇,生出了一丝同情。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无上权威,甚至不得不借助寻求长生不死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来震慑国内外的魑魅魍魉,拖着病体,独自支撑着这个庞大的帝国。若是上天能多给他几年寿元,以他的手段和能力,或许真的能将大秦彻底稳固下来,避免二世而亡的悲剧。
看着台下扶苏那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以及那身格格不入的儒服,嬴斩云心中那点因为同父异母而产生的情谊,瞬间被浓浓的不屑所取代。
嬴斩云看着冲入场内、一脸正气凛然要求放人的扶苏,眼神冰冷如霜。
他强压下心中的鄙夷与怒其不争的情绪,用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提醒道。
“长兄,此事非同小可,涉及谋逆大罪。我奉劝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然而,此刻的扶苏完全沉浸在儒家赋予他的“正义感”与对同门遭遇的“痛心”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嬴斩云语气中的冰冷与警告,反而认为嬴斩云是中了邪,或是被奸佞蛊惑,才会做出如此残暴不仁的事情。
他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般的固执,再次提高了声音。
“三弟!你醒醒吧!如此屠戮士人,动摇的是我大秦的根基,寒的是天下人的心!快将人放了!只要你此刻迷途知返,为兄……为兄还可以在诸位掌教大儒面前为你进言,恳请他们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他甚至搬出了儒门中地位尊崇的“掌教”来施压,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说完,扶苏见嬴斩云毫无反应,心中焦急更甚,竟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试图阻拦他的内史府衙役,迈步就要强行冲进法场核心区域,去解救那些被捆绑的儒生。
就在扶苏的手即将触碰到一名儒生身上的绳索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喧闹的菜市口!
嬴斩云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扶苏面前,他出手如电,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扶苏那张写满焦急与“正义”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扶苏猝不及防,被打得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在身后护卫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他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嬴斩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竟敢……”
扶苏的声音因为震惊和屈辱而颤抖。
整个菜市口,上万围观百姓,在这一刻,集体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