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议事堂内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都被这巨响震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停止了争吵,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在气头上、又深感掌门威严扫地的孔阳,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积攒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甚至顾不得什么掌门仪态,猛地转向门外,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
“混账东西!外面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在喧哗?!不知道我等在此商议要事吗?!惊扰圣贤,该当何罪!护卫!护卫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的骂声未落,院落大门外,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年轻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堂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商议要事?商议如何盘剥百姓,如何勾结余孽,如何妄图复辟,如何继续吸食民脂民膏的‘要事’吗?”
那声音顿了顿,讽刺意味更浓。
“好一个圣贤之地!好一个儒门孔府!外面鲁县的百姓,被你们逼得卖儿鬻女,沦为佃户奴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活尚且不如咸阳城内的乞丐!而你们这孔府,倒是修得富丽堂皇,堪比宫阙!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尔等伪君子的真面目,就该让天下人都看清!”
这话语恶毒至极,将儒门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撕碎!
孔阳、子车主事以及堂内众人,本就因内讧而火冒三丈,此刻听到这诛心之言,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放肆!何方狂徒!安敢在此污蔑圣贤,诋毁我儒门清誉?!”
孔阳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外,声音尖利地咆哮。
“护卫!给我拿下!拿下这个狂徒!老夫要亲自将他碎尸万段,以正视听!”
“对!拿下他!”
“处死他!”
其他几位主事也纷纷怒不可遏地附和。
然而,回应他们的,并非护卫遵命而来的脚步声,而是——
“轰隆!!!”
又是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
议事堂内那扇巨大而精美、象征着儒门威严和内部隔阂的屏风,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击,轰然炸裂!木屑纷飞,绢帛碎片如同蝴蝶般四散飘落!
在漫天飞扬的尘埃和碎屑中,一道挺拔如松、身着玄色劲装、外罩轻甲的身影,缓缓收回了踹出的腿,带着一丝冰冷的冷笑,踏着满地的狼藉,步入了这儒门的最高议事殿堂。
正是嬴斩云!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内那一张张因极度震惊、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嘴角的讥讽弧度越发明显。
“怎么?连是谁动手杀了你们那几百个不成器的门人,都查不出来吗?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抓本公子?”
“你……你是?!”
孔阳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嬴斩云那年轻却充满杀气的脸庞,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涌入脑海。
其他主事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一片哗然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