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与其说是警匪枪战,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拆迁作业。
林越看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起来。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内部通告和一些小道消息,港府早就想整治茶果岭这类存在安全隐患和治安问题的寮屋区了,但每次都因为补偿、安置等各种复杂原因阻力重重,拆迁计划一拖再拖。
再看看陈港生这伙人,这才上去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吧?
听这动静,看这烟尘滚滚的架势,一片偌大的寮屋区,眼看就要被他们借着追捕匪徒的名义,给拆得七七八八了。
“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
林越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怪不得同事们私下都叫他‘家具城战神’,这哪里是战神,这分明是‘拆迁大队长’啊!房屋署的那帮人要是看到这场面,估计得哭着求着把陈sir调过去当首席拆迁顾问……”
他越想越觉得滑稽,紧张的心情也冲淡了不少。
看来,在这个融合的港片世界里,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揣度。拥有“吹牛系统”的自己,似乎也并不是唯一的“非常规”存在。
就在这时,寮屋区的方向传来一声格外巨大的爆炸轰鸣,连林越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更大规模的坍塌声和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动静之大,远超之前。
“好家伙,这又是炸了什么?”
林越缩回掩体后,拍了拍胸口,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上面的“拆迁”工作,显然进入了最高潮的阶段。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路口,等待最终的结果,以及……祈祷陈港生队长拆得尽兴的同时,别忘了抓匪徒的正事。
林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侧枪套冰冷的皮革。
点三八左轮手枪沉甸甸的重量,对于大多数巡警而言,更多是一种象征性的负担,而非实用的武器。
无论是在警察学校的靶场,还是成为巡警后这按部就班的几个月里,他真正需要拔枪的情况屈指可数。
警队内部,除了像重案组、扫毒组那些常年与持械凶徒、亡命毒贩打交道的一线部门,像他这样的普通巡警,乃至很多文职部门同事,整个职业生涯都可能难得开上一枪。
但此刻,感受着体内那股因“百发百中”技能而流淌的奇异热流,以及与腰间配枪那种血脉相连般的掌控感,林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一种“指哪打哪”、弹无虚发的绝对信念。
他甚至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想要体验这种新奇力量的冲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耍帅”心态,再次以那种流畅得近乎本能的方式。
“唰”地拔出了左轮手枪。
黄铜色的枪身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腕微抖,那支沉重的左轮便在他掌心灵巧地旋转了一周,划出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动作娴熟得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最后被他稳稳地握住。
这种对枪支超乎寻常的掌控力,正是“百发百中”技能带来的隐性效果之一。
他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将手枪小心地插回枪袋,仿佛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