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柜台前,目光一下子被放在上面的一张靶纸吸引住了——靶心位置,那个异常规整、边缘光滑的弹洞格外醒目。
“这是……”
洪文乐拿起靶纸,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转头问旁边的枪房服务生。
“兄弟,刚才这间房是谁在用?这枪法……神了啊!”
那服务生正在整理记录,闻言抬起头,也是一脸兴奋。
“哇!阿其你也看到了?我也正纳闷呢!不知道是哪位高手,简直是‘枪王’级别的!而且我告诉你,这不是普通的一枪命中十环!”
“不是普通命中?什么意思?”
洪文乐好奇地问。
服务生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我检查过靶纸和后面的挡板了,这是‘六星连珠’!六颗子弹,全都从一个眼儿里穿过去的!最重要的是,从弹头痕迹看,很大概率用的是我们警队标配的点三八左轮打出来的!”
“什么?!六星连珠?还是用点三八?”
洪文乐震惊了。点三八左轮手枪因为结构和精度限制,想打出这种效果,难度比使用精良的半自动手枪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第一反应就是。
“难道是苗志瞬苗sir?”
服务生却犹豫着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苗sir,但是……根据仪器记录,这六枪,是在一秒之内完成的。”
“一秒……六枪?!”
洪文乐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失落。因为这几乎不可能是苗志瞬的风格,苗sir追求的是精准和控制,开枪节奏稳定,但极少追求这种极致的速射。
要知道,目前国际上公认的拔枪射击最快纪录,是美利坚的传奇快枪手詹姆斯保持的,能在0.21秒内完成拔枪、射击、命中目标并收枪。
而一秒之内完成六次有效瞄准射击,并且全部命中同一靶心,这个速度和精准度的结合,已经超越了常识!如果港岛警队真有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寂寂无名?
洪文乐激动地抓住服务生的胳膊。
“查!快查一下今天这间练枪房的登记记录!到底是谁?”
服务生却为难地挣脱开,苦着脸说。
“奇哥,不是我不帮你,这是违反规定的!港岛很注重个人隐私保护,泄露会员练枪记录,搞不好会闹出大丑闻的!而且……我就一个小小服务生,你也给不出足够让我冒险的筹码啊。”
洪文乐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靶纸,靶心处那个独一无二、边缘光滑得过分的弹孔,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散发着某种神秘的光晕。
“西部牛仔的速射法……拨动击锤……一秒五枪……詹姆斯……”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原本以为这种只存在于传说和电影里的技巧,竟然真的有人能掌握,而且似乎……还超越了纪录?
“所以,这真的是……”
洪文乐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再次看向服务生,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今天用这间练枪房的,到底是谁?是苗sir偷偷练了新技法?还是……另有高人?”
服务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奇哥,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有规定!客户的练枪记录是严格保密的,我要是随便泄露,被查出来饭碗不保啊!
再说了,我知道你崇拜高手,可这位……我劝你也别打听得太细。能打出这种成绩的人,你觉得会是普通人吗?万一人家不想张扬,我们在这儿瞎猜,反而可能惹麻烦。”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混杂着兴奋与敬畏的表情。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记录仪器不会错。
一秒,六枪,同一个点。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詹姆斯的纪录可能已经被打破了!只是人家低调,没声张而已。奇哥,你想想,马上就是‘枪王杯’了,到时候,这位神秘高手会不会现身?
苗sir、彭易信,还有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嘿嘿,那场面,绝对是龙争虎斗,精彩绝伦啊!”
洪文乐看着服务生那副“我知道但不能说”又充满期待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靶纸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搞清楚这位神秘高手的身份,并且对即将到来的“枪王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另一边,靶场外的停车区,林越看着眼前这辆线条优雅、充满力量感的红色法拉利GTO,眼中难掩喜爱之情。
虽然车身略显岁月的痕迹,但保养得相当不错,经典的造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头蛰伏的红色烈马。
“啧啧,这就是法拉利GTO啊……”
林越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车漆,心中感慨万千。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这种经典老车早已是拍卖会上的天价藏品,被誉为“第一代马王”。
但此刻在他眼中,这辆车狂野不羁的气质,配上它那注定不会安静的引擎声,似乎更配得上“海王”这个称号——开着他出门,副驾驶座恐怕永远都不会缺少女伴。
“哇!阿越!这车……太帅了吧!”
陈港生也被这辆充满意大利风情的跑车吸引住了,围着它转来转去,眼里放光。
对于他们这些需要经常追踪、蹲守的警探来说,一辆性能出色的座驾简直就是第二条生命,其重要性不亚于手中的配枪。
就像女人对珠宝首饰天生没有抵抗力一样,男人对于机械猛兽的向往,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越笑了笑,很是大方地将车钥匙抛给陈港生。
“港生,喜欢啊?那你来开,感受一下。”
陈港生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脸上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又把钥匙塞回了林越手里。
“别别别!我可不开!在你这个‘车神’面前,我哪儿敢班门弄斧啊?刚才坐你车追飞车党那一路,我这小心脏现在还没完全归位呢!你自己开,你自己开。”
林越挑眉,又邀请道。
“那行,我开,你坐副驾?咱们一起回警署。”
没想到,一听“坐副驾”三个字,陈港生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跳开一步,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
“不不不!不用了!阿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小事要处理,我……我打车回去!对,打车!咱们警署汇合!”
说完,也不等林越反应,陈港生转身就跑,那速度堪比刚才追捕飞车党,生怕慢一步就被林越抓上车。
林越看着陈港生仓皇逃窜的背影,满脸的不解和无奈。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又看了看眼前这辆漂亮的红法,心里实在有些委屈。
自己明明拥有“神级驾驶”技能,开车又快又稳,对车辆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人机合一的境界,绝对比街上99%的司机都安全。怎么在港生眼里,坐自己的车就跟上刑场似的?
他暗自摇了摇头,感慨道。
“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上次那个‘空中飞车’,纯粹是情况紧急,为了抓贼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