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御门波澜(1 / 2)

关丰升任御前侍卫,布库房里的少年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羡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常海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揽着他的肩膀说“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但关丰的“情绪之眼”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黄绿色,那是淡淡的嫉妒与重新评估。

宫里的世界便是如此现实,一步之差,身份便有了云泥之别。

御前侍卫的差事比布库房枯燥,却也更能窥见帝国中枢的运转。

关丰被分配在乾清门轮值,这里是内廷与外朝的连接枢纽,官员奏事、皇帝谕令传出,皆经由此地,消息最为灵通。

时值初夏,京师的天气渐渐燥热起来,而朝堂之上的气氛,却比天气更为窒闷。

关于辅政大臣苏克萨哈与鳌拜之间的矛盾,已不再是秘密,甚至连底层的侍卫、太监们都在私下窃语。

关丰值守时,常能看到苏克萨哈乘轿而来,其人清癯瘦削,眉宇间带着一股执拗之气,身上的情绪色彩是一种略显僵直的青白色,那是文臣的孤高与不肯妥协的坚持。

他与鳌拜在乾清门外相遇时,两人往往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懒得维持,目光一触即分,空气中却仿佛有火花迸溅。鳌拜身上的深灰与暗红会瞬间变得浓稠,而苏克萨哈的青白则会覆上一层冰棱般的冷硬。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宫中响起沉闷的净街炮声。

今日,是康熙皇帝御门听政的日子。

地点不在太和殿,而在乾清门。御门听政规制稍简,但参与的都是部院重臣,商议的亦是紧要政务。

关丰与其他侍卫早早便在乾清门前按班肃立。

丹陛之上,设好了皇帝的宝座、屏风及一应仪仗。

天色渐明,文武大臣们身着朝服,依品级跪于丹陛之下预先设好的棕毯之上,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辰时正,净鞭三响,声震宫阙。

康熙皇帝身着明黄色朝袍,在内侍簇拥下升座。

少年天子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静的淡金色光晕,只是那光晕边缘,隐隐有细密的灰色波纹流动,显是心绪并不平静。

“众卿平身。”康熙的声音清越,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大臣们谢恩起身,分列两旁。

议政开始,先是吏部、户部奏报几项常规人事与钱粮事宜,康熙或准或询,处理得有条不紊。

然而,今日的重头戏,绝非这些。

果然,轮到辅政大臣奏事时,鳌拜率先出班,手持玉笏,声震屋瓦:“臣鳌拜,有本奏!”他身形魁梧,立在班首,仿佛一尊铁塔。

关丰看到他身上那暗红色的流芒开始活跃地窜动。

“准奏。”康熙端坐其上,语气平稳。

“启奏皇上,”鳌拜洪声道,“镶黄旗与正白旗互换圈占土地一事,拖延日久,旗人怨声载道,恐生事端。臣以为,苏克萨哈大人身为正白旗出身,于此案多有掣肘,致使迁延不决。为社稷安稳计,此事务必速断!应立即下令,限期完成换地,若有阻挠,严惩不贷!”

他话音未落,班列中另一侧的苏克萨哈已是须发皆张,猛地踏前一步,厉声道:“皇上!鳌拜此言,实乃强词夺理,包藏祸心!”他情绪激动,身上的青白色几乎要燃烧起来,化为一种惨白的怒焰。

“圈地换地,关乎数万旗民生计,岂能草率行事?镶黄旗仗势要换走正白旗的膏腴之地,此举不公!臣非为掣肘,实乃据理力争,为我大清法度,为皇上圣明计!”

“苏克萨哈!”鳌拜豁然转身,双目圆睁,那暗红色的怒气几乎要喷薄而出,“你口口声声法度、圣明,实则结党营私,维护你正白旗私利!拖延不决,致使旗务废弛,你该当何罪?!”

“鳌拜!你欺君罔上,排除异己,才是真正的结党营私,目无君父!”苏克萨哈毫不示弱,指着鳌拜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两位位极人臣的辅政,竟在御门听政之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如同市井之徒般互相指责,声音越来越高,言辞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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