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内烛火通明,苏糯糯昏睡未醒,风云澈却已如困兽般在室内踱步。窗外那声瓦片轻响,像一根淬毒的针,扎在他心头。魏贤的眼线,竟已能摸到公主寝殿的屋檐下!他与糯糯的关系,恐怕已不再是秘密。
继续留在京中,不仅自身危在旦夕,更会将糯糯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必须立刻行动,扭转这被动局面!
他倏然停步,眼中锐光一闪,对悄无声息出现在阴影中的墨影沉声道:“传令下去,启动‘捉影’计划。”
??“捉影”,顾名思义,便是要造出一个逼真的“影子”,引开追兵的目光。??
当夜,数只信鸽自京城不同角落悄然飞出,携着加密指令,飞向江南。风影阁这座庞大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数日后,九千岁府邸密室内。??
魏贤正听着心腹汇报宫中动向,另一名暗卫疾步而入,呈上一份加急密报。
“禀九千岁,江南八百里加急!暗桩发现重要线索——疑似风云澈者,三日前现身扬州‘醉仙楼’!”
魏贤眼皮一掀,枯瘦的手指接过密报。上面详细记载:一神秘男子,身形、气质与风云澈极为相似,于醉仙楼豪掷千金,包下花魁,言行举止颇为张扬。更有人听闻,其在酒酣耳热之际,曾击节高歌,曲调苍凉,隐约有前朝宸王府旧乐之风。
“哦?”魏贤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这倒有趣了。咱家刚疑他在京,他倒跑去江南风流快活了?”
?与此同时,更多关于“江南风云澈”的消息雪花般传来:??
?苏州?:有人见其在虎丘剑池畔与一神秘剑客比武,剑气纵横,招式狠辣,与风影阁主路数极为吻合。
?杭州?:其在西湖画舫上,与盐商巨贾发生争执,一怒之下,竟以一枚刻有奇异鹰隼纹路的金锭砸人,而那金锭,恰是当年宸王府暗中流通的印记!
?最离谱的是在金陵?:这位“肆爷”竟在秦淮河畔最大的赌坊“千金台”,与人赌斗蟋蟀,输红了眼,当场押上了随身玉佩,那玉佩的雕工,被暗中的老匠人辨认出,与十九年前宸王随身之物有九分相似!
这一桩桩、一件件,有目击,有物证,时间地点环环相扣,俨然勾勒出一个狂放不羁、复仇心切却又难掩昔日贵胄习气的宸王遗孤形象。
魏贤听着汇报,手指缓缓捻动玉球,眼中疑云更甚。这些线索太完美,太刻意,像是被人精心编排好,送到他面前的一样。
“江南……”他阴冷一笑,“好一招金蝉脱壳,声东击西。以为弄个替身,就能瞒天过海?”
然而,即便怀疑是计,他也不敢完全无视江南的动静。宸王旧部在江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风云澈真潜回江南联络旧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下去,”魏贤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江南沿线所有暗桩,给我盯死了!一有确凿消息,立刻回报!另,加派一队‘血滴子’高手,秘密南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决定双线并进。??江南要查,京城,更不能放松!
“至于宫里……”魏贤的目光转向皇宫方向,变得无比幽深,“给咱家把昭阳殿盯紧了,一只苍蝇飞进去,也要知道是公是母!特别是公主殿下,她近日……太过安静了。”
他怀疑,风云澈的“影子”在江南吸引火力,其本人,或许仍藏在京城,甚至……就藏在那个看似最不可能、也最危险的地方!
??“捉影”计划成功吸引了魏贤的部分注意力,但真正的危机,并未远离,反而因为魏贤的疑心,变得更加复杂和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