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马风波暂息,猎场秩序恢复,但暗流汹涌更甚。苏糯糯被护送回皇家营地的专属帐篷,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方才落马时不慎扭伤了。
御医诊过后,言明需用药油揉开淤血,嘱咐宫女小心伺候。苏糯糯却心念电转,挥退了旁人,只对守在外间的太子低声道:“皇兄,让方才那个救我的侍卫进来吧,他手稳,力气也足些。”
太子苏澜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只朝外吩咐:“张小乙,进来为公主上药。”
帐帘掀动,一身玄色侍卫劲装的风云澈低头走了进来。他依旧易着容,面容平凡无奇,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在触及她肿起的脚踝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与戾气。
帐篷内空间不大,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泥土的气息。苏糯糯靠坐在软榻上,受伤的腿搭在矮凳上。风云澈单膝跪地,沉默地拿起御医留下的药油,倒入手心搓热。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当那灼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肿痛的脚踝时,苏糯糯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忍一忍。”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手下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伤处,引导药力渗透。
苏糯糯垂眸看着他。他低着头,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易容面具边缘有细微的汗珠渗出,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小心翼翼克制着的、仿佛一触即发的力量。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药油揉开时细微的摩擦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流淌。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一声声敲在耳膜上,几乎要盖过帐外的风声。脸颊也悄悄爬上一抹绯红,幸好烛光昏暗,看不真切。
风云澈看似全神贯注于疗伤,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少女玉足纤巧,肌肤细腻,握在掌中,仿佛握住了一团温软的云,却又重若千钧,牵扯着他所有的神经。她细微的抽气声,更像羽毛般搔刮着他的心尖。
他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维持着侍卫的恭谨表象,而不至于将她狠狠拥入怀中,检查她是否还有别的损伤。
“还疼吗?”他哑声问,指腹轻轻划过淤青最重的地方。
苏糯糯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多了……”目光却贪恋地流连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真想伸手抚平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
?就在这温情脉脉、空气都仿佛黏稠起来的时刻——?
帐外突然传来太子苏澜清朗而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糯糯,药上得如何了?皇兄能进来吗?”
脚步声已近在帐帘之外!
风云澈眼神一凛,手下动作瞬间停止,如同最警觉的猎豹。苏糯糯的心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皇兄若进来,看到他们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即便易容,也难保不会看出端倪!
?情势急转直下,刚刚升温的暧昧瞬间被紧张的危机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