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小主子……他还活着?!”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泪水瞬间从干涸的眼眶中涌出。
“是!他还活着!”苏糯糯用力点头,眼泪也落了下来,“嬷嬷,皇叔是冤枉的,对不对?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冤……天大的冤枉啊!”赵嬷嬷情绪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但她死死攥着苏糯糯,用尽最后的力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那龙袍……是……是魏贤那阉狗!他……他提前买通了王府的库房管事,在……在抄家前夜,把……把龙袍塞进了王爷书房的暗格里!栽赃!是栽赃!”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血淋淋的真相从当事人口中说出,苏糯糯仍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证据……证据……”赵嬷嬷喘息着,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炕席下,摸索了许久,抠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的物件,塞到苏糯糯手中。那是一只断裂的翡翠耳坠,成色极好,断口崭新。
“这……这是那夜……老身与那库房管事挣扎时,从他耳上扯下的……他……他是魏贤的心腹……耳后有……有朱砂痣……”赵嬷嬷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低,“还……还有……当时……还有一个……身份极高的人……在……在背后……默许……甚至……指点魏贤……”
?身份极高的人?!??
苏糯糯浑身一震,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比魏贤身份还高?难道是……
她急忙追问:“是谁?嬷嬷,那个人是谁?!”
然而,赵嬷嬷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她瞳孔放大,嘴唇翕动,最终,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咬破指尖,在炕席边一块破旧的灰布上,颤巍巍地写下一个血红的、歪歪扭扭的字——
??“禾”??
字迹未干,她的手便颓然垂下,眼睛圆睁着,带着无尽的冤屈和未尽的遗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禾”?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的姓氏?代号?还是某个字的一部分?
苏糯糯握着那枚断裂的耳坠和染血的灰布,看着眼前逝去的老人,悲痛与愤怒交织。她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两样用生命换来的证物,对着赵嬷嬷的遗体深深一拜。
“嬷嬷,您安息吧。这个真相,我和风云澈,一定会让它大白于天下!”
她站起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虽然赵嬷嬷未能说出那个最关键的名字,但“禾”这个字,和“身份极高”的提示,无疑将矛指向了更可怕的方向。
?魏贤并非唯一的元凶,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位能“默许”甚至“指点”他构陷亲王的神秘人!??
墨影低声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苏糯糯最后看了一眼赵嬷嬷,转身决然走入夜色。手中的耳坠和血书冰冷刺骨,却也是照亮复仇之路的、沉甸甸的火种。
?真相的大门,已被撬开一道缝隙,更深的黑暗与更巨大的危险,潜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