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盐号“裕泰丰”前,人声鼎沸。掌柜的点头哈腰,将一沓崭新的盐引递给一位衣着光鲜的商人:“刘老板,您要的五百引江淮盐,全在这儿了!”
那“刘老板”(铁算盘金不换易容)接过盐引,对着阳光眯眼看了看,突然大惊失色,嗓音拔高八度:“哎哟喂!诸位快给评评理!这盐引上的官印,怎么瞅着像……像只王八啊?!”
人群瞬间炸锅!大家挤过来一看,那官印的蟠龙纹样,经他这么一指,还真有几分乌龟伸脖的神韵!
“哈哈哈哈!”围观群众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盐引代表官府特许经营权,威严无比,此刻却成了笑料。
掌柜的脸都绿了,急赤白脸地辩解:“胡、胡说八道!这是工部正经官印!”
金不换把盐引抖得哗哗响,唾沫横飞:“正经?我看是你们裕泰丰不正经!听说你们东家跟宫里某位‘大人物’沾亲带故,这盐引别是走后门弄来的吧?印都盖不端正,谁知道里面的盐干不干净?”
他带来的几个“伙计”立刻起哄:“就是!说不定是以次充好!咱们去官府告他!”
?谣言比真相跑得更快。??“裕泰丰盐引像王八”、“盐号东家是魏公公干儿子”的笑谈,半日之内传遍全城。裕泰丰信誉扫地,盐引价格暴跌,持引商人纷纷抛售,引发连锁反应。而这,仅仅是铁算盘金融狙击的序幕。
昭阳殿内,苏糯糯屏退左右,打开一个看似普通的妆奁底层暗格。里面不是珠宝,而是厚厚一叠银票和几家京城旺铺的地契。这是她多年积攒的“私房钱”,也是母后留下的部分暗产。
她将这些东西仔细包好,交给暗香,声音轻却坚定:“想办法交给铁先生。告诉他,不必顾忌,放手去做。就说……这是本宫的‘点心钱’,砸响了,听个响动也是好的。”
暗香眼眶微热,郑重接过。她知道,公主这是倾其所有,支持风影阁的经济战。
几日后,江南的风云澈收到了铁算盘的密信,提及公主的“点心钱”。他捏着信纸,久久不语。他想象着那个在深宫中步步为营的少女,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攒下这些,又如何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支持他的事业。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他提笔回信,只写了一句:
「点心甚甜,待我备足聘礼,连本带利归还。?」
?一句“点心甚甜”,道尽万千心疼与承诺。??苏糯糯收到回信时,看着那“聘礼”二字,脸红心跳,将纸条捂在胸口,傻笑了半天。乱世中的儿女情长,更显珍贵。
铁算盘的组合拳接连打出:
?
?做空盐引?:利用谣言和集中抛售,疯狂打压魏党控制的盐引价格,低价吸筹后再散播“朝廷将整顿盐政”的“内部消息”,引得价格回升,一进一出,卷走魏党巨量白银。
?挤兑钱庄?:暗中煽动百姓挤兑魏党背景的“通宝钱庄”,同时让风影阁控制的商号大量借贷后突然抽离,导致钱庄流动资金断裂,濒临破产。
?截断漕运?:买通漕帮小头目,在关键河段制造“沉船事故”,延误魏党重要物资运输,造成巨额损失。
魏贤一党的灰色收入锐减,各处产业焦头烂额。依附于魏党的官员们拿不到例钱,开始怨声载道。魏贤在府内暴跳如雷,砍了两个账房先生,却无法阻止财富的流失。?断其财路,如同斩断巨蟒的七寸,魏党势力开始从内部松动。??
在狙击“通宝钱庄”的过程中,铁算盘的人趁乱从钱庄大掌柜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本至关重要的暗账。上面不仅记录了钱庄向魏贤及其党羽输送利益的明细,更令人震惊的是,有几笔流向不明势力的巨款,旁边都标注着一个特殊的记号——一株简化的禾苗图案?!
??“嘉禾郡主”!??
这个在藏书楼发现的名字,再次以这种方式出现!而且与魏贤的资金流向紧密相关!
铁算盘立刻将暗账密送进宫。苏糯摩看着那禾苗印记,心中骇浪滔天。这位神秘的嘉禾郡主,不仅可能知晓宸王案内情,更可能是魏贤背后的金主之一,或者说,是更深层次的合作者!
?一个失势的宗室女,哪来如此巨款?她与魏贤,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在整个阴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经济打击意外撬开了更深的秘密,眼前的敌人似乎不只是魏贤,还有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阴影。公主感到,自己正接近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王朝格局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