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牡丹盛开,皇后设小宴赏花,邀了几位皇室女眷和重臣家眷。苏糯糯一身素雅宫装,由暗香扶着,弱柳扶风般出现在宴席上,脸色苍白,时不时轻咳两声,俨然一副久病初愈、我见犹怜的模样。
魏贤的头号狗腿子、户部侍郎张德海之妻也在席间。张德海本人则在不远处的凉亭陪侍皇帝说话,眼神却不时贼溜溜地往女眷这边瞟,尤其在那几位年轻貌美的郡主身上打转。此人好色贪财,是魏贤钱袋子的重要一环。
席间,苏糯糯“不慎”将一杯果酒洒在了裙摆上,歉然地对皇后道:“母后,儿臣失仪,需去更衣。”皇后慈爱地点点头。苏糯糯由暗香扶着,走向附近专供女眷休憩的暖阁。
途径一处假山僻静处,苏糯糯脚下一软,“哎呀”一声轻呼,似乎扭到了脚踝,疼得泪花点点。暗香急忙搀住,焦急道:“殿下!您没事吧?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早就留意着公主动向的张德海,见机会难得,赶紧找了个借口从皇帝身边溜开,搓着手,一脸“关切”地凑了过来:“公主殿下金安!可是身体不适?微臣……微臣略通推拿,或可为您缓解一二?”他眼中闪着淫邪的光,心想这病美人儿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若能趁机摸上一把……
苏糯糯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楚楚可怜,往后缩了缩,怯生生道:“不、不劳烦张大人了……”
张德海见她退缩,色胆更壮,竟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殿下莫怕,微臣手法轻柔得很……”
就在张德海的咸猪手即将碰到苏糯糯衣袖的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假山后,皇帝苏景天在太子苏澜和几名侍卫的陪同下,赫然现身!皇帝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刺向张德海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太子则是一脸“恰巧路过”的震惊与愤怒。
张德海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陛、陛下!微臣……微臣只是见公主殿下不适,想、想搀扶一下……”
“搀扶?”皇帝冷笑,指着闻声赶来的皇后和众女眷,“需要凑得如此之近?需要伸手去碰公主玉臂?张德海,你当朕是瞎子吗?!”
苏糯糯适时地“惊吓”过度,软软倒在暗香怀里,泪珠滚落,泣不成声:“父皇……儿臣……儿臣只是脚滑了一下……张大人他……他……”她欲言又止,将受害者的无助与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后快步上前,将女儿护在身后,凤目含威,怒视张德海:“好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公主行此无礼之举!陛下,此风断不可长!”
在场的命妇们也都窃窃私语,看向张德海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张德海百口莫辩,面如死灰。
皇帝看着女儿受惊落泪的模样,想起她近日“病重”,本就心疼,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他亲自上前,柔声安抚苏糯糯:“糯糯莫怕,有父皇在,定不让你受委屈。”这难得的温情,让苏糯糯心中一暖,却也有一丝利用父爱的愧疚。
太子苏澜适时上前,沉声道:“父皇,张侍郎身为朝廷重臣,言行不端,非礼公主,已犯大不敬之罪!且儿臣近日核查户部账目,发现几处亏空疑与张侍郎有关,正欲禀报。如此品行不端、疑似贪墨之人,岂能再居要职?”
??“非礼”加上“贪墨”,两罪并罚,直接将张德海推入了万丈深渊!??这自然是太子和公主早就备好的“后手”。
皇帝闻言,眼神彻底冰冷,拂袖道:“来人!将张德海革去官职,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严查其贪墨之事!”
侍卫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如泥的张德海拖了下去。
张德海倒台,如同砍断了魏贤一条重要的臂膀,不仅损失了财源,更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震动。魏党官员人人自危,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魏贤在府中得知消息,砸碎了心爱的玉如意,气得差点吐血。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这分明是那个小贱人设下的圈套!??“苦肉计……好一招苦肉计!”??他咬牙切齿,对苏糯糯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皇帝在处置张德海时那句“严查其贪墨之事”。张德海经手太多见不得光的账目,一旦深究,很可能牵扯到自己!皇帝此举,是单纯因为愤怒,还是……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皇帝对魏贤的信任,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而苏糯糯这番操作,不仅削弱了敌人,更在父皇心中埋下了一颗对魏贤猜疑的种子。
?经此一役,魏贤势力受挫,内部瓦解加速。但狗急跳墙,被逼入绝境的魏贤,下一步的反扑必将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