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标准。做得好、超出标准的，评为优等，年俸就给他大幅增加，额外再给赏赐！做得一般的，评为中等，年俸就按标准额度发放。做得差的，甚至捅了娄子、激起民怨的，评为劣等，非但不涨俸，还要罚俸、降职乃至问罪！”
他越说越顺。
“这样一来，好官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更有干劲；庸官混日子的空间被压缩；贪官？哼，一边拿着足够养家糊口、维持体面的俸禄，一边还要贪，那就别怪朝廷刀快了！这就叫‘高薪养廉’加‘严刑峻法’双管齐下！政绩决定年俸，公平合理，谁也没话说！”
朱元璋听得眼中异彩连连，马永安这套“考核政绩决定年俸”的想法，虽然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提供了一种超越单纯杀戮的、更具操作性的治吏思路！
他忍不住追问道。
“这考核……具体该如何操作？由何人主持？如何确保其公正，不被下面的人欺瞒糊弄？这量化……又是如何量法？”
马永安却打了个哈哈，摆手道。
“哎呀陛下，这细节问题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哪说得清？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先把您那四儿子朱棣的问题给解决了！不然这大明都要打没了，还谈什么考核涨俸禄啊？您先专心对付燕王，这事以后有空再慢慢琢磨！”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马永安一眼，不再追问，但那目光中却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浪荡不羁、贪财好色的小舅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方才那番关于治贪的见解，角度刁钻却又直指核心，甚至比他那个以仁德著称、却失之于宽厚的太子朱标说得还要通透几分。
‘这小子……’朱元璋心中暗自嘀咕，‘明明没读过几天书，流落民间时更是食不果腹，为何会对官场吏治、甚至这种闻所未闻的‘考核’之法，有这般独到的见识？难道……真是那所谓的‘仙人’点化？’
朱元璋在门后观察着朝堂上的闹剧，眼神冰冷，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到一旁的偏殿书案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纸条上快速写下了几个字。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纸条折好，沉声喊道。
“纪纲！”
一直守在殿外阴影里的锦衣卫指挥使立刻闪身而入，躬身听令。
“下官在！”
“把这个，递给外面的皇帝。”
朱元璋将纸条递给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
纪纲双手接过纸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快步从侧门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奉天殿正门旁，对着龙椅上的朱允炆微微躬身，将纸条高高举起。
一名小太监连忙上前接过，转呈给朱允炆。
马永安看着这一幕，凑到朱元璋身边，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