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酒好肉伺候着，隆记营造厂的工人们干劲儿比出膛的子弹都足。短短几天，后罩房那两间屋子就见了新模样。旧墙皮铲得干干净净，抹上了新泥，地面也撬开了，准备铺设新的方砖。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叮叮当当的劳作声，充满了奔向新日子的火热劲头。
王满堂对张恒这东家，是越看越顺眼。这年轻人不光出手敞亮，更难得的是那份发自内心的尊重。每天开工前，张恒都会递上一圈烟；收工时，杨蜜已经把热茶沏好。工人们从没受过这待遇，干活时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这天中午，一大锅酸菜炖粉条子配大白馒头，依旧是香得整个院子都伸长了脖子。
饭桌上，王满堂啃着馒头，喝了口张恒递过来的二锅头，红光满面地开了口：“小张，这屋里的格局我看过了，等硬装弄完，我亲自给你打一套家具。就按最经典的样式来，一套八仙桌，两个顶箱柜，再配一张拔步床。保你这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这家具传下去都不过时。”
他身后的几个徒弟也都跟着点头，眼里全是骄傲。师父亲手打的家具，那可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
院子窗根底下，许大茂和三大爷阎埠贵正假装晒太阳，耳朵却拉得跟驴耳朵似的。听到王满堂要亲手打家具，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酸，这得省多少钱啊！
屋里，张恒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放下筷子，转身从里屋拿出几个纸卷，是从系统兑换的家具图纸，在饭桌的空处小心翼翼地摊开。
“王师傅，我这几天闲着没事，自个儿胡乱画了几张图样子，您是行家，帮忙给长长眼，看能不能做出来。”
王满堂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年轻人爱新奇，搞些不着边际的花样。他端着酒杯，随意地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嘴里的酒都忘了往下咽。
只见那几张泛黄的图纸上，用炭笔勾勒出几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家具样式。
一张图上，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坐榻，旁边却标注着几处机关，可以通过抽拉折叠，变成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图纸旁边还写着三个字：沙发床。
另一张图，则是一个组合式的大柜子。里面分门别类，有专门挂长短衣服的区域，有叠放被褥的隔层，甚至还有一排排专门放鞋子和零碎物件的小格子。这设计，比传统的顶箱柜实用何止十倍？
还有一张能伸缩的餐桌，平时四四方方，家里来客时，从中间一拉，就能变长一大截，多坐好几个人。
每一件设计，都颠覆了他几十年来的认知。造型简约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雕花，却把空间利用到了极致，将传统榫卯工艺和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超前理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这是……”王满堂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抚过图纸上清晰的线条。他这辈子摸过的木头比吃过的盐都多，可从未想过，木头还能这么用！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全是骇然与不可思议。他死死盯着张恒，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脱口而出：“张科长……你……你是个天才！”
他身后的几个徒弟也早就看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哪里是胡乱画的，这分明是祖师爷下凡，亲手画的图纸！
窗外的阎埠贵和许大茂虽然看不懂图纸，但王满堂那副活见鬼的失态模样，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那纸上到底画了什么宝贝，能把这见过大世面的老师傅惊成这样？
王满堂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把抓起那几张图纸，像是抓住了什么稀世珍宝，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张恒，眼里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直接开出了一个让窗外两个偷听者差点心梗的价格。
“小张同志！这几张图纸，我出五百块！你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