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太夫人……您认错人了,我真的是工匠的徒弟。”
太夫人冷笑一声,上前两步抬手捏住青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青竹疼得皱眉:“认错?你左耳垂上那颗朱砂痣,全府只有高凌薇的丫鬟青竹有。说,你混进我院子想干什么?”
小红站在一旁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青竹咬着牙,强装镇定:“我……我就是来帮忙的,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太夫人松开手,青竹的下巴上立刻留下几道红印,“你是不是想替高凌薇打听什么?还是想偷拿东西?”
祠堂外突然传来工匠的声音:“太夫人,密室的锁太特殊,小的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啊!”
太夫人转头朝祠堂喊:“废物!连个锁都打不开,要你们何用!”她又回头瞪着青竹,“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关进柴房!”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反剪青竹的胳膊。青竹挣扎着:“太夫人,你不能关我!我没做错事!”
“做错事?”太夫人挑眉,“私闯主子院子就是错!等我收拾完高彦之,再慢慢审你!”
青竹被家丁拖走时,特意朝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没敢有任何动作。
太夫人看着青竹的背影,眼神阴鸷:“小红,你跟我进来。”
小红连忙跟上,走进房间后,太夫人砰地关上房门:“刚才你跟青竹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就聊了两句家常。”小红声音发颤,双手紧紧绞着手帕。
太夫人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银簪把玩:“家常?我怎么看你刚才哭了?是不是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有!绝对没有!”小红扑通一声跪下,“太夫人,我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说不该说的话!刚才是风沙迷了眼,才掉眼泪的。”
太夫人盯着小红看了半晌,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记住,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不然青竹就是你的下场。”
“是,奴婢记住了。”小红连忙磕头。
另一边,高凌薇在房间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青竹回来,心里越来越慌。她走到窗边,扒着窗缝往外看,只见一个家丁匆匆走过,嘴里念叨着“柴房又多了个丫头,真是晦气”。
高凌薇心一沉,青竹果然被发现了。她转身在房间里踱步,手指敲击桌面:不行,得想办法救青竹出来,而且小红那边刚松口,要是被太夫人察觉,肯定会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是她和周嬷嬷约定的暗号。高凌薇连忙说:“进来。”
周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空食盒:“大小姐,青竹姑娘被太夫人关柴房了,我刚从那边打听来的。”
“我知道了。”高凌薇压低声音,“周嬷嬷,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想办法给柴房的青竹递个话,让她别慌,我会救她出来。另外,太夫人身边的小红已经知道苏夫人的事,你多留意她,别让太夫人对她下手。”
周嬷嬷点头:“放心,我这就去办。不过太夫人现在看得紧,我得绕着点走。对了,老夫人让我告诉你,密室那边太夫人请了好几个工匠,都打不开锁,她现在急得团团转,你趁机行事更方便。”
“好,多谢周嬷嬷。”高凌薇从枕头下摸出一小块碎银,“这个你拿着,打点下人用。”
周嬷嬷推辞:“老夫人有交代,不用大小姐的钱。我先走了,晚了容易被发现。”说完快步离开。
周嬷嬷刚走,高凌薇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回到床上躺下,假装睡觉。门被推开,高梦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碗。
“姐姐,你醒着吗?”高梦瑶走到床边,“太奶奶说你伤口该换药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高凌薇睁开眼,看着药碗里黑乎乎的药膏:“太奶奶会这么好心?”
高梦瑶撇撇嘴:“我怎么知道。不过你要是不换,太奶奶肯定又要找你麻烦。”她放下药碗,“我帮你换吧。”
高凌薇警惕地看着她:“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换?伤口在肩膀上。”高梦瑶伸手就要去掀高凌薇的衣服,“我来帮你,又不会吃了你。”
高凌薇侧身躲开:“不用麻烦二小姐,青竹回来会帮我。”
“青竹?”高梦瑶冷笑,“她被太奶奶关柴房了,说不定还要挨打呢。你还是乖乖让我帮你换吧。”
高凌薇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关柴房?为什么?”
“谁知道她干了什么坏事。”高梦瑶拿起药碗,用手指沾了点药膏,“这药膏可是太奶奶特意让人配的,治伤口很管用。你要是不换,伤口发炎了可别怪我。”
高凌薇看着她手指上的药膏,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和之前在苏夫人旧居闻到的熏香味道有点像。她立刻说:“我现在不想换,你先放着吧。”
“你……”高梦瑶被噎了一下,随即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换就算了,要是太奶奶问起来,我就说你不配合!”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高梦瑶走后,高凌薇立刻起身,拿起药碗闻了闻。那股异味更明显了,她用银针沾了点药膏,银针居然微微发黑。
“好险,这药膏里有毒。”高凌薇把药碗倒进痰盂,又用布擦干净桌子。太夫人果然没安好心,想借着换药的机会害她。
傍晚时分,周嬷嬷再次悄悄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条:“大小姐,这是青竹姑娘让我带给你的。”
高凌薇打开纸条,上面是青竹歪歪扭扭的字迹:“小红已松动,太夫人疑她,速想办法。柴房守卫不严,可趁夜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