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下青铜护耳,刚才那条“测试广告”不见了。弹幕有时候是提醒,有时候是捣乱。但这次不一样。
头顶冒出一行字:“三日后寅时,东南风起,火攻良机。”
字是金色的,还会滚动。这是弹幕君自己发的。
我赶紧把这句话写在《风候图》上,墨还没干。我叫来亲卫:“去请徐夫人。”
天快黑时,徐夫人来了。她穿一身素色深衣,抱着水晶占星盘,走路很轻。
我问她:“后天寅时,江面会有东南风,持续六个时辰以上。你信吗?”
她没说话,低头看盘。紫微星偏了半格,北斗第四星闪了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真的。”她说,“风从东南来,开始慢,后来强,适合放火。”
我把记录封进竹匣,交给鲁肃:“先别传出去。”
可消息还是漏了。
第二天操练时,程普站在高台上,拄着剑冷笑:“都督现在打仗,靠天上飘的字?风是地里生的,不是星定的。要是风不来,咱们全成笑话。”
有人跟着笑,也有人不说话。甘宁在边上磨双戟,头都没抬。
我没解释。我下令全军演练火船突袭,重点练顺风转向、抛锚点火、快速撤离。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鲁肃小声问我:“要不要说几句?”
我说:“不用。让风来说话。”
晚上我看弹幕,上面全是评论:
“周瑜太稳了!”
“程普还在信‘刮痧测风’那一套”
“科学观天vs玄学借风,懂不懂啊”
“正史根本没借东风这事,都是小说编的!”
吐槽酱跳出来:
“公瑾今天帅爆了~像极了天选之子喵帕斯!”
我笑了笑,戴上护耳三秒,耳朵清静了。
第三天早上,天上乌云密布,江面平静无风。
程普一早就站在岸边,按着剑说:“都督,寅时快到了。”
大家都看着我。
我没动,只问徐夫人:“什么时候?”
“寅时初刻,差不了半柱香。”
我点点头,走到旗舰船头。黑色大氅披着,银线绣的浪花纹在光下闪了下。
风没来。
过了十五分钟,没人说话。
程普冷笑:“看来天上的字也不准。”
就在这时,东方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江面的水纹开始往一个方向动。
接着,呼的一声——
东南风来了。
不是小风,是那种能把旗吹鼓的大风。桅杆晃,船摇,连岸上的沙盘都被掀了。
程普愣住了。
我大笑:“我看了三十年天气,从不靠瞎猜!后人说我‘借’东风,其实我没借——我知道它一定会来!”
弹幕炸了:
“公瑾牛!”
“这才是真实的赤壁!”
“周瑜:我观测,不求神”
“建议改名《气象学怎么用在打仗上》”
“程普:我质疑,我被打脸”
吐槽酱蹦出来:
“风来了哒哟~像极了爱情!”
我转身下令:“火攻启动一级响应!黄盖准备火船,甘宁带锦帆军待命,鲁肃安排补给。”
命令刚下完,弹幕又动了:
“前方高能!历史节点确认:东南风到了。”
“检测到真实历史正在代替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