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江面上起了雾。
我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令旗,眼睛盯着远处那艘破船。船头站着黄盖,穿着旧盔甲,背有点弯。他知道我在看他,没有回头,只是抬了下手,像是整理衣服——这是暗号,表示一切正常。
可就在这时,弹幕突然炸开了。
“黄盖演得不行!”
“这伤太假了!历史上他被打得很惨!”
“曹仁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来!”
“都督你别光站着,快给点反应啊!”
我皱眉,伸手敲了敲耳朵上的青铜护耳。这东西是蒲元做的,能挡住杂音,但挡不住弹幕一直响。
又一条金色弹幕跳出来:
“警告:苦肉计不够狠,诈降失败几率+45%!”
我冷笑。这些后人就知道瞎起哄。他们真以为“周瑜打黄盖”是真的?要是真打四十军棍,黄盖早死了。我只是让他装伤,用朱砂和药水画出血痕,还让蒲元做了“伤痕贴”,贴上看起来像真的。
但现在看来,还不够。
曹营那边亮起火把,一队士兵围上来。曹仁亲自过来,长枪指着黄盖的脖子。
“老将军,你说被周瑜冤枉,有什么证据?”
黄盖低头,声音沙哑:“我为东吴打了三十年仗,这次因为说了实话,被打了四十棍,赶出军营。身上的伤,你们可以看。”
他说完,掀开衣服,露出胸口一片红肿。曹仁眯眼看了一会儿,没动。
“就这点伤?听说周瑜打人从不留活口。你要是真被打成这样,还能站得住?”
周围的士兵笑了起来。
我知道情况不对。再这样下去,黄盖进不了曹营。
我摸了摸腰间的铜筒,里面插着十根小签——火攻、逃跑、假死、内应……每个都是备用计划。但我没拿出来。现在用,等于认输。
这时,弹幕又刷:
“让他写字!”
“历史书上说黄盖写血书!现在该写了!”
“都督快下令,让他撕衣服写字!”
我一下子明白了。
立刻抬起左手,在空中划了个“三”。这是旗语,意思是启动第三个方案。
黄盖反应很快。他一把扯开胸前布条,撕掉外衣,露出早就准备好的“伤痕贴”。上面不但有伤口的样子,还有四个红字——曹贼受死!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
曹仁瞳孔一缩,枪尖微微抖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伤,这是恨。
黄盖单膝跪地,举起一块染红的木牌:“这是我走之前咬手指写的,愿意交给丞相,一起灭了江东叛贼!”
曹仁接过木牌,借着火光看,字迹渗进木头里,像是血写的。其实是蒲元做的药水,遇到空气会变色,干了就像血。
他又看了看黄盖全身。老头左臂有一道旧疤,是他年轻时打仗留下的。这一看,反倒更像一个忠臣被冤枉的样子。
弹幕马上滚动:
“牛啊!这招太厉害了!”
“伤痕+血书,双重保险!”
“曹仁心态崩了!”
“提示:诈降可信度升到87%,快成功了!”
我松了一口气,手也放下了。
可就在这时,曹仁突然下令:“搜船!发现可疑东西,当场杀死!”
黄盖脸色不变,脚悄悄踩了一下船板。
咔哒一声。
船头的机关被触发,铁索反弹,震得曹仁枪尖偏了半寸。黄盖立刻扑上去,抓住枪杆,大喊:“我这一身伤都是为了东吴!你们凭什么羞辱我!”
他力气很大,曹仁被拉得往前一冲。士兵们拔刀要冲上来,但黄盖不进攻,只死死抓着枪,抬头吼道:“我要投诚,不是来受审的!信我,让我进去;不信,杀了我就是!”
这话很硬气。
曹仁盯着他看了十秒,终于挥手:“放行。带去偏帐,严加看管。”
船慢慢驶进曹营。
我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消失在雾里,没动。
弹幕吵了起来。
“太险了!差点失败!”
“黄盖厉害!老将出马!”
“都督是不是早安排好了?”
“之前说都督小心眼的人呢?这叫布局!”
吐槽酱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