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少年这些天在铁匠铺跟阮师边干活,边提定亲日子之后,开开心心的就准备去给齐先生登门拜谢之前的救命之恩。
在这段时间里面,小镇上貌似一下子走了很多人,先是那宋集薪一家子跟那大官整家搬走了。
后面又是许多家族也跟着离开,如今的小镇一下子清净不少。
此时的小镇如春雷震动,蛰虫惊而出走。
少年从铁匠铺向那教书先生教书的无名草堂走去,路过那老槐树旁,只见这次的老槐树跟前面相比起来已是翻天覆地。
槐树已被人连根拔起,只剩下一些没人要的破落黄叶。
他突然想起来陈平安跟英气姑娘,会不会是老猿又突然折返回来?还是说其他外乡人也不讲规矩了?
卢羽眉头紧锁,加快了脚步,一直走到草堂前,抬头看向里面,里面除了孩子们的读书声音外,不见教书先生的身影。
蓝衣少年走到了教书先生经常坐着下棋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堂内正在读书的所有孩子,此时堂内却只剩下五名孩子。
少年扫了一眼,没想到还真让他看到了一名穿着大红袍子的小女孩,此时正读书读得不亦乐乎。
卢羽心中思考起来,想起了怀中的盒子飞剑,喃喃自语。
“这小女孩就是李希圣家小妹吗?”
若有若无之间,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清脆惊雷,看着那一道道弯曲闪电落向天空,少年皱起眉头,凝神看去。
一手下意识的触摸到了桌子上的茶杯,还有温热,他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棋盘,棋盘上已经对棋了一半。
此时不见齐先生,让他顿时纳闷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的骊珠洞天,这方千里江山小洞天,此时寂静无声,一切仿佛静止。
在这一刻,整座东宝瓶洲的山上神仙,山下凡人,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或许小镇之人大多数都看不到这一幕场景。
就在此方骊珠天地瞬间崩碎之际。
下一刻,仿佛有犹在仙人之上的仙人,以改天换日的大神通,遮蔽了整座骊珠洞天的景象。
在那骊珠洞天之外,万里云海翻滚,缓缓下垂。
小镇之中只能看到滚滚黑云,这黑云想来今日已经是第七日了。
一直都是如此,黑云反跑,按照正常逻辑来讲,早就应该瓢泼大雨了,但却一直持续到了如今,硬是一滴雨也没有下。
卢羽有样学样的学着那齐先生正襟危坐的模样,用心去感受着这看起来不算广袤的黑云天空。
或许是因为怀中盒子影响身体的原因,他将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棋盘旁边。
而此时的骊珠洞天之外,整个东宝瓶洲北部天空之中。
见有一人通体雪白,大袖飘摇,身高好似几万丈,正襟危坐,身前悬浮有一粒如碗大小般,好似破碎的玻璃珠子。
此人法相之巨,浩瀚无比,好似将一整座东宝瓶洲都当作了私塾学堂,像是要给整座宝瓶洲上上一课。
下一刻,在那无边无际的云端之上,浩瀚天幕之中,有一道道威严声音如天雷纷纷炸响于天空之中,冠绝云霄。
“齐静春,你放肆!”
“大逆不道!”
“回头是岸!”
那个通体雪白的法相巨身,只是一味地低头凝视着手中那粒珠子,缓缓收起自身视线,最后抬头朗声道。
“小镇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反扑,我齐静春一肩挑之!”
此时只听那法相回应话音刚落,刹那之间,从那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来几尊同样磅礴浩瀚的数万丈法相俯视而来,直直围看向下方那手握玻璃珠子的白色法相。
此时下方这尊巨大法相,洁白缥缈,肃然危坐于东宝瓶洲最北端的天空上,抬头看向云海之上的东西南北四尊同样浩瀚磅礴各色各形万丈法相。
刹那间,突然笑意洒脱。
天空云海滚滚涌动,好似蛟龙翻江倒海,这一幕小镇天空也有所呈现,虽不明显,但欲雨无落古怪天空让人难免有些毛骨悚然。
只见那小镇天空之外的天外云海,此时缓缓下压,不断靠近白身法相的头颅。
“这古怪天气,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小镇?!”
卢羽心中一紧,连忙起身也顾不得去思考这些问题,一手拿回盒子,一边抬头观察着天空那翻云覆雨的万千气象,一边一个劲的快速往陈平安家跑去。
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