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包厢内,寂静无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了进来,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霁澜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温润如玉,眼中却藏着无尽悲伤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顾景辞……
竟然是“风弄月”的,代笔人?
而《盛世长歌》真正的作者,是他的爷爷?一个快要死去的老人?
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令人震撼了。
“我爷爷,”顾景辞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曾经是国内最顶级的历史系教授,也是一位小说家。他这一生嗜书如命,最大的心愿,就是写出一部能真正流传后世的,史诗级作品。”
“《盛世长歌》,就是他耗尽了半生心血,写出来的收官之作。”
“只可惜……”顾景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十年前,就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发脑溢血,从此便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病床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苏霁澜的心,猛地一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风弄月”的文笔如此老练,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从不露面,从不与外界交流。
“这十年,”顾景辞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一边在娱乐圈打拼,一边以‘风弄月’的名义,将爷爷未发表的作品,一一整理,发布。”
“我这么做,一方面是想完成爷爷的心愿;另一方面也是在等。”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毫无保留地直视着苏霁澜的眼睛。
那眼神,复杂,深沉,带着一丝只有她才能看懂的……希冀。
“——我在等一个,能真正看懂《盛世长歌》,能看懂爷爷灵魂的人,出现。”
“我等了十年。”
“——直到昨天,我等到了你的那封信。”
苏霁澜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那封一时兴起的“书评”,竟然承载了如此沉重的分量。
“昨天晚上,”顾景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堪称“奇迹”般的笑容,“我把你的信念给爷爷听。”
“他……流泪了。”
“这是他昏迷十年以来,第一次对外界有了反应。”
“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了却了最后的心愿。”
顾景辞看着苏霁澜,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当着她的面,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而诚恳。
“——我替我爷爷,谢谢你。”
苏霁澜连忙起身,扶住了他。
“顾老师,你言重了。我只是……写了自己想写的话而已。”
“不。”
顾景辞直起身,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所以我今天约你来,是想把我爷爷,把他这一生最珍视的‘孩子’……”
“——《盛世长歌》,正式托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