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易中海惊呼着扑过去,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心里竟隐隐闪过一丝失望——要是这老家伙真被一脚踹死,不但钱不用赔,还能拿捏死赵红旗。
他立刻指着赵红旗,声色俱厉:“赵红旗!你反了天了!敢打老祖宗!老太太是烈属!是五保户!给部队送过草鞋的功臣!”
赵红旗眼神一厉,一步步逼近:“老东西,昨天的话忘了?手指头不想要了?”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指缩了回去。
赵红旗没再理他,抬脚“咔嚓”一声,将那根破拐杖踩成两截。
他随即指向自家门楣上那块醒目的“烈属光荣”牌匾,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她是烈属?牌子呢?我怎么没看见?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怎么跋山涉水给我军送草鞋?你易中海背着她去的?
五保户?五保户是国家照顾她这无儿无女的老绝户!怎么,当绝户很光荣吗?值得你天天挂在嘴边?”
这番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围观的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从来没见老太太家挂过烈属牌子!”
“没错没错,咱们军队进四九城的时候,仗都快打完了,她上哪儿送草鞋?”
“该不会……咱们都被这老太太骗了吧?”
连阎阜贵都扶了扶眼镜,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易中海见势不妙,正不知如何是好,却感觉衣角被轻轻扯动。
他低头一看,聋老太太正偷偷给他使眼色。
他立刻会意,大声喊道:“快!快送老太太去医院!先看病要紧!”
阎阜贵虽然满心疑虑,但怕真出人命担责任,赶紧招呼自己儿子阎解成去借板车。
看着一群人乱哄哄地抬着聋老太太离开,赵红旗径直走到聋老太太屋前,捡起半块砖头,“哐当哐当”几下,把她家窗户玻璃砸了个稀巴烂。
许大茂在边上看着,高兴得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他赶紧小跑上前,掏出一包烟,满脸堆笑:
“红旗兄弟!我叫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前两天下乡放电影去了,没赶上迎接您。欢迎!热烈欢迎您入住咱们四合院!”
赵红旗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真小人”,心里门儿清。
这许大茂,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人才”。
他笑着接过烟:“大茂哥,客气了,来,抽我的。”
说着递过去一根中华。
许大茂接过中华,眼睛更亮了,赶紧掏出火柴先给赵红旗点上。
“红旗兄弟,正好乡下兄弟给捎了只老母鸡,肥着呢!中午我炖上,咱哥俩喝点?”
赵红旗点点头:“成!我那儿还有两瓶好酒,正好一起解决了。”
“得嘞!您先回屋歇着,鸡炖好了我喊您!”许大茂喜滋滋地回家了。
赵红旗回到屋里,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深邃。
他知道,今天只是开了个头,院子里的牛鬼蛇神,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