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六点。
王主任的自行车刚停在四合院门口,车撑子“咔哒”一声撑稳,中院里早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长条凳子摆了两排,阎解成擦着汗刚退到一边,赵红旗就大马金刀地坐下,胳膊搭在凳沿上,正和许大茂凑着头聊得热乎,嘴角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大家静一静!今天王主任来,有重要事情通知!”阎阜贵清了清嗓子,声音刚落就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把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王玉梅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我长话短说,昨天那事儿的处理结果,现在正式通报给大家。”
“首先,刘海忠等人已经取得赵红旗同志的谅解,派出所那边从轻处理——交完罚款,再拘留三天就能回来。”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像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涌了上来:
“嚯!赵红旗这都能谅解?换我可忍不了!”
“那可是战斗英雄,觉悟就是不一样,格局大!”
“真烈属就是有担当!比某些人强多了!”
“哎,你们说,赵红旗这么好的小伙子,有对象了吗?”
人群后面,易中海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胸口一阵阵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真想扯开嗓子喊一句:“你们知道个屁!这谅解书,是我花了3500块钱砸出来的啊!”
眼看议论越来越歪,从“觉悟”扯到了“对象”,王玉梅皱起眉,拔高了音量:“静一下!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她继续说道:“下面通报街道的处罚通知:第一,取消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忠的任命!”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易中海身上,像无数根针似的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脑袋耷拉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刘海忠他们不在场,这“当众丢面子”的成就,就他一个人硬生生扛下了。
“第二,易中海以及所有涉案人员,每天下班必须到街道办参加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早上还要加入卫生队打扫街道!”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扫向易中海,那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几分幸灾乐祸,把他臊得头埋得更低了。
“最后,贾张氏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封建迷信,性质恶劣!她拘留结束出来后,直接送去牛棚住一个月!
秦淮如,你明天把被褥准备好交给街道办,她一出来,干事就直接送过去!”
秦淮如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易中海反倒偷偷松了口气,后背的汗都凉了——总算,这次没再提他的名字。
王玉梅瞥了眼秦淮如,又提高了声音:“以后院子里的事儿,直接找阎阜贵负责!阎阜贵,你可千万别学易中海那套!”
“噗——”一口老血没忍住,从易中海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红白分明。
王玉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行了,事儿都通报完了,大家回去吃饭吧。”
众人三三两两散去,嘴里还念叨着“贾张氏要去牛棚”“易大爷栽了”的话。
赵红旗站起身,走到王玉梅身边,低声说:“王姨,我送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大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赵红旗压低声音:“王姨,你要的东西我问过了,没问题,不用票。”
“那价钱呢?”王玉梅脚步没停,侧头问道。
“我战友照顾我,按市场价来,一分不多要。”
“行,怎么交易?”
“你找个没人的院子,把钥匙给我。等我把物资放进去,再通知你们来取。”
王玉梅点点头:“我找好院子就把钥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