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旗循着声音看去,正是王富贵,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怎么?王副科长,你不服气?”
王富贵双手插在口袋里,晃了晃脑袋,一脸无所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地方和部队能一样吗?赵科长,你刚转业,还不懂这儿的规矩,等过几年就明白了。”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再明显不过,底下的人都听出来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赵红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赵红旗没生气,反而笑了,朝他招了招手:“来,王~副~科长,离我近点说,我听不清。”
王富贵仗着自己舅舅是杨厂长,在轧钢厂向来横着走,根本没把赵红旗放在眼里,晃晃悠悠地走到赵红旗面前,仰着下巴:“有什么指示啊,小赵科长?”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赵红旗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在了王富贵的肚子上!
王富贵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弯下腰,刚要张嘴惨叫,赵红旗的拳头已经到了,“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脸上!
王富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颊火辣辣地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倒,“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保卫科的众人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王富贵已经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了。
王富贵挣扎着张开嘴,刚要骂人,一颗带血的大牙“嗒”地掉在了地上,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赵红旗嘶吼:
“姓赵的!你敢打我?我舅舅是厂长!你不想在轧钢厂混了是不是?”
赵红旗没说话,直接抬起脚,重重地踩在王富贵的脸上,鞋底碾了碾,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冰冷:“还有谁是厂领导的亲戚?都站出来试试,看看我赵红旗能不能在轧钢厂混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敢说话,训练场里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这时,张峰往前站了一步,皱着眉说道:“赵科长,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你和李主任关系好,但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张峰平时也看不惯王富贵的做派,但毕竟是一个科室的同事,看着他被踩在地上,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赵红旗连理都没理他,从肩上的挎包里掏出三条崭新的大前门香烟,“啪”地扔在王富贵身上,香烟散开,露出金灿灿的烟盒。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今天我给你们机会——咱们按部队的规矩来,别像娘们似的磨磨唧唧!选出三个最能打的,一起上!”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我要是输了,这三条烟全归你们,以后保卫科的事儿,我一概不管!”
“姓赵的小崽子……你给我等着……我他妈让你躺着出轧钢厂!”王富贵还在地上骂骂咧咧,声音嘶哑。
赵红旗脚下又加了点力,王富贵疼得惨叫一声,再也不敢骂了。
赵红旗继续说道:“要是你们输了,以后就得听我的,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不然,就给我滚出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