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里众人望着那个一瘸一拐、消失在远处的肥胖背影,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啧,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旁边有人接话:“嗯,是条狗,还是条挺肥的瘸狗。”
...
与此同时,在回四合院的土路上,何雨柱、刘海忠、贾东旭等六人,正形容憔悴、步履蹒跚地走着。
一个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仿佛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
路边,一条瘸了腿的野狗正有气无力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
他们在里面几天,每天就一个发霉的窝窝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都冒绿光了。
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野狗,喉结上下滚动,疯狂地吞咽着口水。
(贾张氏更惨,刚出来就被街道办的人直接押走,送到牛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劳动改造”去了。)
刘海忠狠狠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说:“算…算了吧,走吧。万一是条疯狗呢……”
众人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往四合院挪去。
这也就是在57年,要是到了59年,这条狗估计早就成了他们锅里的肉了。
四合院门口,阎阜贵正拎着个小水壶,优哉游哉地浇着他那几盆宝贝花草。
忽然,光线一暗,他抬头一看,吓得手一抖,水差点洒鞋上。
只见六个“人形骷髅”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老…老刘?你们…你们出来了?”阎阜贵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镜,才认出眼前之人。
院里的邻居闻声也都围了出来,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是二D爷刘海忠?瘦脱相了都!”
“这才进去几天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快看贾东旭,眼珠子抠抠着,跟个大烟鬼没两样!”
刘海忠臊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瞪了多嘴的阎阜贵一眼,低着头快步钻回了自己家。
“东旭!你…你回来了!”秦淮茹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一看丈夫这模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看到媳妇,贾东旭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替她抹去眼泪:“淮如,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我买了点肉,给你补补身子。”秦淮茹哽咽着说。
贾东旭平日待她确实不错,这也是她后来愿意守着孩子和恶婆婆过一辈子的原因之一。
刘家屋里,刘海忠坐在饭桌前,看着炒鸡蛋眼睛都在放光,几乎是狼吞虎咽。
大儿子刘光齐面前也有一小份,而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只有黑乎乎的窝窝头。
几口热饭下肚,刘海忠想起了在街道办和厂里接到的双重处罚通知,心头的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一抹嘴,猛地抽出腰间的牛皮腰带,二话不说就朝着角落里的老二老三抽去!
“我让你们吃!撑不死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就知道吃!害老子丢了二D爷的位子!害老子赔了一千块钱!我打死你们!”
皮带带着风声抽在小哥俩身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刘光天和刘光福蜷缩在墙角,不哭也不喊,只是死死抱着脑袋——他们早就习惯了,这顿打无论如何也躲不掉。
明明整件事的起因是为了给大哥刘光齐找房子,可挨打的永远是他们。
而始作俑者刘光齐,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自己的鸡蛋,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傻柱则简单多了,回到冷锅冷灶的家,胡乱洗了把脸,屋里连个能垫肚子的剩饭都没有,妹妹何雨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叹了口气,直接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去,或许梦里能有吃的。
他们回来的消息,赵红旗压根不知道。他第二天就搬到了保卫科办公室住,方便监督房子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