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贾东旭背着聋老太太，跟在易忠海身后，三人正往轧钢厂方向走。
这时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过，赵红旗骑着自行车风一般从他们身边掠过，车把上挂着的牛皮公文包在晨光中闪着亮光。
“呸！”贾东旭朝地上啐了一口，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神气什么？早晚让你好看。”
易忠海扶了扶眼镜，摇头叹道：“好歹是个科长，连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看见老太太在这儿，也不知道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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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旗刚在办公室坐下，张峰就推门进来了。
“科长，昨晚审了一宿。”张峰把记录本放在桌上，“傻柱那边人赃俱获，好办。就是刘海忠这个......”
赵红旗头也不抬，继续翻着手中的《工人日报》：“刘海忠是思想问题。写个报告给后勤处，工人思想开倒车，说明厂里的宣传工作没到位。正好，宣传科归咱们后勤处管。”
他放下报纸，从抽屉里取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张峰，自己又点上一根：
“老刘家的儿子刘光齐，中专快毕业了吧？听说成绩不错，说不定就分到咱们厂。到时候可是正经的干部编制，咱们保卫科犯不着得罪人。”
张峰接过烟，在指尖转了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于何雨柱嘛......”赵红旗吐了个烟圈，微微一笑，“你先别管，一会儿自会有人来找我。去，把咱们何大厨请到审讯室，我跟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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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西北角的破仓库改成的拘留室，四周野草长得比人都高。
旁边那个战争年D留下的弹坑，积了一夏天的雨水，已经成了个臭水沟。
虽是初秋，蚊子却比盛夏还要猖狂——母蚊子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拼了命也要在死前饱餐一顿。
昨夜被关在这里的刘海忠和何雨柱，就成了它们最后的盛宴。
每间拘留室只有一扇小窗，正对着那个臭水沟。
蚊子的嗡嗡声和腐臭味一起涌进来，让人无处可逃。
“何雨柱，出来！”值班的保卫员没好气地喊道。
他眼圈发黑——后半夜这两人不停地嚎叫，害得他整夜没合眼。
隔壁的刘海忠赶紧扒着铁栏杆：“同志，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是厂里五级锻工啊！”
保卫员根本不理他，哗啦啦打开傻柱那间的铁门。
傻柱原本蔫头耷脑的，一听来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以为是聋老太太来救他了，得意地瞥了保卫员一眼，心里盘算着：等老子出去了，在食堂看见你，抖勺抖死你！
刘海忠见傻柱要被带走，急得直拍栏杆：“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凭什么只放他？我不服！”
保卫员嗤笑一声：“放他？想得美！带他去审讯室接着审！”
傻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反倒是刘海忠，幸灾乐祸地笑了——要受苦一起受，这才公平嘛。
在傻柱呆滞的目光和刘海忠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保卫员给傻柱铐上手铐，像牵牲口似的把他拽出了拘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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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何雨柱带到了。”保卫员敬了个礼，把傻柱按在审讯椅上铐好。
张峰看了眼翘着二郎腿的赵红旗，转头问道：“何雨柱，有人举报你长期偷拿食堂食物，克扣工人口粮，你承认吗？”
傻柱一听“克扣口粮”，脖子一梗：“胡说！那都是剩菜剩饭！”
张峰把昨晚没收的饭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盒盖——一盒油亮亮的红烧肉，一盒香喷喷的炖鸡肉。“这也是剩菜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