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轿车缓缓驶入尖沙咀倪家庄园那气派非凡的铁艺大门。
即便家族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这处宅邸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奢华与威严,高墙深院,绿树成荫,处处彰显着倪家过往的辉煌与港岛顶尖势力的底蕴。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无形紧张感,以及明显增多的、面色凝重的巡逻保镖,却无声地诉说着家主倪坤突然离世后所留下的权力真空和暗流涌动。
倪永升走下車,红隼如影随形,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将庄园内部的安保布置、制高点、潜在威胁点扫描了一遍,并微不可察地向倪永升点了点头,示意环境在可控范围内。
倪永孝紧跟其后,低声道。
“大哥,三叔、姐姐和小弟都在里面等着了。”
“嗯。”
倪永升面无表情,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走向那栋宛如小型宫殿般的别墅主楼。
会客厅内,气氛凝重。
一个穿着素雅但难掩精干气质的年轻女子——倪家长女倪映虹,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眼神飘忽的年轻男子——老幺倪永义,正坐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看到倪永升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大哥。”
倪映虹迎上前,眼圈依旧有些泛红。
“你总算回来了。”
“大哥。”
倪永义也跟着叫了一声,但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不太敢直视这位刚刚归来的长兄。
倪永升目光扫过弟妹,轻轻颔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沙发主位,沉稳地坐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后靠,习惯性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精致的雪茄。
几乎在他拿出雪茄的同一瞬间,如同雕像般立在他侧后方的红隼便上前一步。
“啪”的一声擦燃一支长柄火柴,精准而恭敬地为倪永升点燃了雪茄。
倪永升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这才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悲喜。
“老太太怎么样?”
倪映虹连忙回答。
“妈刚吃了药睡下,医生说她受了刺激,需要静养。不过…她睡前还念叨着,说爸爸灵前不能断了烟,让我们记得买他平时抽的那个牌子摆在棺材旁边。”
倪永升闻言,目光转向一旁坐立不安的倪永义。
“永义,听到了?这件事,你去办。买最好的,一刻也别耽误,直接送到灵堂去。”
倪永义似乎正神游天外,被突然点名,猛地一激灵。
“啊?哦…好,好的大哥,我这就去!”
他如蒙大赦般,赶紧起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气氛压抑的会客厅。
看着小弟不成器的背影,倪永升眼神微冷,但并未多说什么。
倪永孝在一旁坐下,忧心忡忡地推了推眼镜。
“大哥,现在家里乱成一团。外面那四个…国华、黑鬼、甘地、文拯,这个月的交数日眼看就要到了,我担心他们会趁机发难。父亲不在了,他们恐怕不会那么老实把钱交上来。”
倪永升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交数日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协助三叔,把父亲的风光大葬办好,体体面面地送他最后一程。其他的,不用操心。”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原本心慌意乱的倪映虹和倪永孝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大哥的信心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