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幕,三叔内心深处,已经彻底认可了这位倪家新任掌舵人的权威和手段。
这时,倪永孝推了推眼镜,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
“大哥,父亲的后事基本处理完了。
但眼下还有一个麻烦,交数日就在眼前,国华、甘地、黑鬼、文拯他们四个,最近小动作不断,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趁这个机会自立门户,恐怕不会老老实实把钱交上来了。”
提到这四个名字,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倪永升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自立门户?”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极大的不屑。
“就凭他们四个各怀鬼胎、互相算计的废物?”
他顿了顿,显然对那四人的底细了如指掌。
“国华和甘地的老婆私下里勾搭不清,给甘地戴了顶绿帽子还以为没人知道。黑鬼更不是东西,上次那批货,就是他暗中做手脚吞了甘地那份。
至于文拯?呵,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
倪永升每说一句,三叔和倪永孝的脸上就多一分惊讶,他们没想到大哥刚刚回来,竟然对这几人之间如此隐秘的矛盾都一清二楚!
“这样的联盟,”倪永升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既然他们忘了倪家的规矩…”
他眼中寒光一闪。
“那我就亲自提醒提醒他们,什么叫规矩!”
说完,他看向倪永孝,直接下令。
“永孝,你去联系甘地和文拯。以我的名义,约他们明天下午过来喝茶。
就说…我倪永升刚回香港,有些关于父亲生前交代的事情,想跟他们聊聊。”
夜幕低垂,尖沙咀的霓虹灯闪烁不休,将这座不夜城点缀得流光溢彩。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却汹涌澎湃。甘地名下的一家颇为热闹的火锅店内,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显然是被清了场。
大厅中央最大的一张桌子旁,只坐着两个人——甘地和文拯。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火锅食材和酒水,但两人显然都没有动筷子的心情。锅里的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蒸腾起阵阵辛辣的热气,却驱不散两人脸上的凝重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妈的,倪家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倪坤一死,剩下那几个小的,能成什么气候?”
甘地是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他猛灌了一口烈酒,语气烦躁又带着几分狠厉。
“永孝那个四眼仔,就会算账;永义是个废物点心;
大小姐迟早要嫁人;那个刚回来的倪永升,在国外读了几年书,怕是连血都没见过!凭什么还要我们按时交数?真当我们是倪家养的狗吗?”
文拯相对瘦削一些,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更精明,他扶了扶眼镜框,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