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政策审批、场地建设还是渠道铺货，都能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我们绝对有信心将‘天和一号’打造成华夏乃至周边地区的首选品牌！”
倪永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
“嗯”了一声，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陈钛，缓缓开口。
“陈董事长的诚意，我看到了。华夏的市场，确实不小。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看重的，是整个大陆市场。华夏，只是一个起点。”
陈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他当然知道大陆市场意味着何等庞大的蛋糕，但那绝非他一个地方性的建工集团能独自吞下，甚至难以撬动的。
他面露难色，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干涩。
“倪先生…您的雄心壮志，令人佩服。只是…只是我们建工集团的根基和能量，主要还是在华夏。
整个大陆市场…这盘棋太大，我们恐怕…恐怕力有未逮，难以让倪先生满意啊。”
就在陈钛感到压力巨大，几乎要放弃之时，他身旁一直安静聆听、眼神却始终灵动的陈书婷忽然开口了。
她声音清脆，不卑不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倪先生，干爹。”
陈书婷先是对两人点头致意，然后看向倪永升，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认为，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大陆市场确实广阔无垠，但正因为其大，才更需要一个稳固的桥头堡和成功的样板。我们何不先集中全力，将华夏市场做深做透？
只要华夏试点成功，做出惊人的销量和口碑，就等于拥有了打开整个大陆市场最有力的敲门砖。
到时候，凭借成功的案例和倪先生提供的顶级产品，我们再向全国辐射，无论是寻找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还是建工集团自身寻求突破，都将事半功倍。
反之，如果一开始就摊子铺得太大，精力分散，反而可能处处受阻，得不偿失。”
她这番话，既点明了华夏作为试点的重要性，又暗暗捧了倪永升的产品，还巧妙地给建工集团留下了未来参与的可能，可谓面面俱到，既展示了眼光，也露出了锋芒。
倪永升深邃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陈书婷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欣赏。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慢条斯理地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粗大的雪茄。侍立一旁的喻生立刻上前，动作轻柔而精准地替他剪开茄帽，逍遥鬼魅则无声地划燃一根长柄火柴，为他点燃。
倪永升深吸一口，醇厚的烟雾在口腔中环绕，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他透过烟雾看着陈书婷，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陈小姐的这个想法，有点意思。先试点，再推广，稳扎稳打…不错。”
陈钛闻言，刚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却听倪永升继续说道。
“不过…”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光是这点想法，还不够。合作，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诚意。陈董事长，陈小姐，你们觉得呢？”
陈书婷与陈钛对视一眼，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必须拿出真正的筹码。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倪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承诺，大陆方面所有前期投入，包括建厂、招募培训工人、渠道建设、市场营销的所有费用，全部由我们建工集团承担！
倪先生您只需要提供技术支持和产品即可。至于利润分成，”她顿了顿，报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数字。
“我们只要三成！”
这个条件一出，连旁边的倪永孝都微微动容。
这几乎是将大部分风险和前期成本都揽了过去，倪家几乎是稳赚不赔。
然而，倪永升只是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
“陈小姐很爽快。
但是…诚意，还是不够。”
他既没有说哪里不够，也没有提出新的要求，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他们，那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陈书婷还想再说什么，倪永升却已经失去了谈下去的兴趣般，轻轻摆了摆手。
“永孝，替我送送陈董事长和陈小姐。”
倪永孝虽然心中疑惑万分，但还是立刻起身，恭敬地对陈钛和陈书婷做出请的手势。
“陈董事长，陈小姐，请。”
陈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站起身。陈书婷则深深看了一眼重新拿起雪茄、似乎不再关注他们的倪永升，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疑惑，也有一丝了然的微光。
她拉了拉还有些发愣的陈钛，低声道。
“干爹，我们先走吧。”
送走两人，倪永孝很快返回书房，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大哥，我不明白。建工集团开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几乎承担了所有风险，我们只需提供技术就能分得七成利润，而且华夏作为试点也确实是个稳妥的方案…为什么…”
倪永升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永孝，你觉得合作的关键是什么？是条款？是利润分成？”
倪永孝迟疑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是信任，和控制力。”
倪永升淡淡道。
“隔着一条边界，山高皇帝远。
他们把前期所有环节都抓在手里，一旦试点成功，销量打开，他们还会甘心只拿三成吗？或者，他们会不会暗中动手脚，另起炉灶？到时候，我们有什么反制手段？光靠一纸合同？”
他轻轻摇头。
“大陆市场很大，合作伙伴可以慢慢找。
但如果找一个不听话、掌控不了的，不如不找。”
“那您这是…”
倪永孝似乎有点明白了。
“合作能否达成，不在陈钛，而在那个陈书婷。”
倪永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看她够不够聪明，能不能想明白我真正要的‘诚意’是什么。看她有没有那个魄力，做出选择。”
倪永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还不是完全透彻，但他选择相信大哥的判断。
当晚，倪家庄园书房灯火通明。倪永升正在听取伊森关于。
“死神小队”夜间布防的报告，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伊森过去开门，低声交谈两句后，转身回报。
“倪先生，是陈书婷小姐求见，只有她一个人。”
倪永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嘴角微扬。
“带她过来吧。”
“是。”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再次出现的陈书婷，已然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白天那身优雅的香奈儿套装，而是换上了一条紧身的蓝色牛仔裤，完美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