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楠笙反应极快，立刻上前。
手脚麻利地将摊在桌上的照片收拢起来。
陈默群则不慌不忙地坐回椅子上。
沉稳地应了一声：
“进！”
房门被推开。
刚才在楼下与司机老黄，交谈的那个黑瘦中年男人——
顾慎言！
端着两份文件，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拘谨的笑容走了进来。
林楠笙看到是他。
瞳孔下意识地微微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扭头看了身旁的陆昭一眼！
眼神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疑！
他立刻联想到了刚才，在窗边看到的那一幕。
陆昭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楠笙，还是太嫩了。
这种几乎写在脸上的反应。
在陈默群和顾慎言这种老狐狸面前，跟直接喊出来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向林楠笙。
只是控制着呼吸和表情。
让自己像一块无知无觉的石头，平静地站在原地。
然而。
林楠笙那过于明显的举动。
如何能逃过陈默群和顾慎言的眼睛？
陈默群的眉头瞬间皱起。
目光带着审视，在陆昭和顾慎言之间逡巡。
顾慎言脚步微微一顿。
脸上也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疑惑。
目光深深地看了陆昭一眼，随即又转向林楠笙。
“怎么了？”
陈默群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带着一丝冷意，
“为什么见到顾主任，你这么大反应？”
他的问题直接抛向了林楠笙。
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陆昭。
“我……”
林楠笙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颊有些发烫。
他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报告站长！刚才……刚才您去里间拿档案的时候……”
“陆师兄……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我去叫他回来，正好……正好看见顾主任在楼下，和您的司机老黄聊天，还……还递了东西进车里。”
他到底只是一个刚出特训班的‘清澈学生’！
还是不敢完全隐瞒！
选择性地说出了部分事实。
只是将陆昭主动的“观察”，说成了似乎是无意的“张望”。
陈默群眉毛猛地一挑。
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再次快速扫过陆昭和顾慎言。
顾慎言脸上那丝疑惑却瞬间化开了。
他像是恍然大悟，随即失笑出声，神态自然地解释道：
“哈……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
他扬了扬手中文件，对着陈默群道：
“老陈，我这不是有份文件急着找你签字嘛！”
“看到老黄在楼下，知道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老熟人之间的随意，
“正好啊，有个朋友送了我两听‘骆驼’牌香烟！”
“这漂亮国的烟，劲儿太大，我抽不惯，想着老黄就好这口，就顺手送给他了。”
“怎么，这……这也值得小伙子们大惊小怪？”
说着。
他走上前，将文件放到陈默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