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佑路,新元书店。
门上的铃铛因推门力道过猛。
发出一串尖锐、急促的乱响。
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阿木从账本上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一脸凝重的纪中原时,心头猛地一沉。
两人眼神瞬间交汇,无需言语。
危机感已如实质般在空气中蔓延。
“哎呦,您可算来了!”
阿木脸上迅速堆起惯常,略带讨好的笑容,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度,
“您要的书刚到,我这就给您拿去,稍等片刻!”
纪中原配合地点头,嗓音洪亮:
“不急,你慢慢找!”
阿木手脚麻利地打发走店里仅有的两位顾客。
几乎是推着他们出了门。
随即飞快地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从内插上门栓。
动作一气呵成。
刚转过身。
纪中原已一步跨到他面前,压低的嗓音带着火燎般的急切:
“到底什么情况?‘邮差’怎么会突然示警?”
“出大事了!”
阿木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邮差’传信,我们一位重要同志在金陵被捕,正被秘密押解来沪!”
“他判断,极有可能是……王志!”
“王志?!”
纪中原瞳孔骤缩,
“他在去信阳的路上!”
“如果是在金陵被捕,为何要千里迢迢送回上海审讯?”
他猛地顿住,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除非……冲着他背后的联络线来的!冲着他上线来的!”
“没错!”
阿木脸色铁青,
“‘邮差’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核实!”
“如果真是王志,必须在他开口造成更大破坏前,掌握主动权!”
“王志出发前,有没有异常?说过什么?”纪中原追问。
“一切正常,只说服从组织安排,先去信阳站稳脚跟。”
阿木眉头紧锁,
“算时间,他本该到了!”
“明白了!”
纪中原重重点头,语速更快,
“我立刻启动紧急联络渠道,双管齐下,一边让信阳的同志核实王志是否抵达,一边联系金陵的同志,查清被捕人员的具体信息!”
“你这里……”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书店内外:
“必须立刻准备撤离!不能抱任何侥幸!”
“我知道轻重!”
阿木深吸一口气,
“你先走,我处理完首尾马上……”
话音未落。
阿木透过书架缝隙。
瞥见窗外街角似乎有陌生身影晃动,心臟骤然收紧!
“外面不对劲……”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纪中原也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他和阿木点头致意,从后门提前离开。
与此同时。
街角转弯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泊。
车内气氛压抑。
陈默群刚挂断与徐彬的通话。
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狞笑,猛地一拍座椅:
“开车!福佑路,新元书店!”
林楠笙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副驾驶上。
陆昭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他深邃的眼底映不出丝毫波澜。
果然,还是新元书店!
剧情这个车轮正以一种危险的加速度,碾向既定的轨道。
车子很快抵达目标区域。
悄无声息地停在斜对书店的一个隐蔽角落。
早已等候在此的徐彬。
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马甲,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来,带来一股外面的燥热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