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周海江却有了烦心事,之前兑换物品几乎花光了他积攒了十多年的情绪值。他和陈雪茹还不算熟悉,南锣鼓巷的院子也还没收拾妥当。
于是他索性出门闲逛,走到绸缎庄的墙根下,还想跟陈雪茹开个玩笑,没料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声呵斥,吓得他浑身一机灵。
“哎呀,吓我一跳!”陈雪茹听出了不对劲,这个看着像外国人的家伙竟然会说中国话。
她立刻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揪住周海江的衣服厉声说道:“好你个装洋人的家伙,敢捉弄本姑娘,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她拿起量衣服用的竹尺,朝着周海江的头顶用力敲打。周海江疼得赶紧躲闪,嘴里不停地喊着:“轻点轻点,别太用力了!”
陈雪茹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性子娇蛮任性,哪里受过这样的捉弄。
周海江见她不肯停手,干脆捂住脸站在原地,说道:“打是亲骂是爱,你愿意打就打吧,我认了!”
这话让陈雪茹更觉得委屈,这个假洋人居然还想占自己的便宜,于是就在自家门口哭了起来。
周海江顿时慌了神,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看到了,还不得把自己痛揍一顿?他连忙劝道:“哎呀,我的小姑奶奶,这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明白吗?真的只是玩笑!”
“怎么还哭个没完没了,跟喷泉似的?你见过济南的趵突泉吗?就跟那泉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涌。”
陈雪茹本来打了几下气就消得差不多了,听他这么一说,差点笑出声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
周海江故意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我虽然长得和潘安不相上下,但陈姑娘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还是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陈雪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板着脸说道:“登徒子,真是脸皮厚!”
陈雪茹的父亲陈行文听店里的伙计说女儿在门口跟人起了争执还哭了,赶紧快步跑了出来。
看到女儿正和一个小伙子说话,周海江连忙拱手打招呼:“伯父您好,我是前面杂货铺宋振华的儿子宋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哈哈,年轻人不用多客气,老夫名叫陈行文。看这样子你和小女已经认识了,你们接着聊,我先回店里了。”陈行文笑着说道。
陈行文心里暗自盘算:“这小子就是伙计说的那个总来店里捉弄雪茹、长得像洋人的人?看样子是看上我家闺女了。他留过洋,应该有些本事,和雪茹倒也挺般配的。”
“就是我这闺女心高气傲,不知道这门亲事能不能成。先打听打听杂货铺的情况再说,反正闺女还小,嫁人还得等几年,不着急做决定。”
陈行文心事重重地转身回了绸缎庄,陈雪茹似乎还没完全消气。
周海江便给她讲起了自己在上海租界捉弄印度巡捕的事情:“上次我在上海租界外面,看到一个印度巡捕拿着棍子欺负穷苦人。趁他坐在凳子上休息的时候,我用绳子把他的脚和凳子绑在了一起。”
“然后我悄悄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他站起来想追我,刚跑了没两步就被绳子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把门牙都摔掉了。”
“他看到我在旁边笑,想解开绳子来打我,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上去就扯掉了他的裤子。那印度巡捕也真够凶悍的,光着屁股追了我三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