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至,巷口的火把早已熄灭。刘辨靠在断碑后,手指还握着金错刀,掌心发烫。他缓缓松开手,刀身滑入袖中,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李存孝站在巷口,背对着他,身影像一尊石像。铠甲上的箭矢一根未拔,血迹干涸成黑褐色。赤鬼驹低头啃着墙角的枯草,马蹄上的麻绳依旧缠得紧紧的。
刘辨闭眼,心念沉入识海。那卷竹简静静浮着,气运点仍是零。三日内无法再召英灵,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火焰状金纹微微发热。这不是痛,也不是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慢慢苏醒。
天边泛起灰白,远处传来宫门开启的声音。铁轴转动,守卫换岗的脚步由远及近。刘辨睁眼,眼神瞬间涣散,嘴角歪斜,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他伸手抓乱头发,又用袖子抹了把脸,把残留的血污蹭开。然后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李存孝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刘辨冲他眨了眨眼,极快地做了个口型:“影卫。”
李存孝没动,但左手轻轻拍了下赤鬼驹的脖子。战马立刻安静下来,耳朵转向巷外。
不多时,两名宦官提着灯笼走来,身后跟着四个西凉兵。为首的太监尖声喊:“奉相国令,探视废帝安危!”
刘辨不答,只顾在地上爬,突然扑向墙角一堆落叶,抓起一把往头上撒,咯咯直笑。
宦官皱眉,挥手让士兵上前。一人刚要动手拉他,刘辨猛地转身,张嘴咬住对方手腕。那人痛叫一声缩手,只见手背上留下两排牙印,渗出血珠。
“疯了!真疯了!”宦官吓得后退,“快去回禀董相国!”
一行人匆匆离去。刘辨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眼神却已恢复清明。他抬头看向李存孝,低声道:“今日必有大戏。”
果然,半个时辰后,鼓乐响起。董卓亲自来了。
刘辨被人架着走进偏殿。他脚步踉跄,头歪向一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份奏折残片。
董卓坐在主位,眯眼打量他。刘辨忽然挣脱宦官,扑到案前,一把抓起墨砚,狠狠摔在地上。黑墨溅了一地,碎片四散。
他拍手大笑:“花开啦!花开啦!红的、黑的,都开了!”
说着又要捡碎片往嘴里塞。宦官急忙抢下,他却不依,躺在地上打滚,踢翻了烛台。
董卓冷眼看完全程,终于哼了一声:“此子心智尽毁,不足为虑。”
他站起身,对左右道:“减去守卫,留两个老阉看管即可。一个疯子,还能翻天不成?”
众人退下。殿内只剩两名年迈宦官,畏缩地站在角落。
日头渐高,阳光照进夹道。刘辨被送回断碑处,一路上仍装作痴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直到重新靠墙坐下,他才停止表演。
李存孝递来水囊,他摇摇头。两人对视片刻,刘辨轻声道:“他们信了。”
夜幕降临,宫中寂静。刘辨悄然起身,指尖触碰额头金纹。识海中,竹简忽地闪出微光。
一行小字浮现:【隐藏任务触发条件:帝王伪装×3次,可解锁“气运感知”功能】。
他冷笑一声,抽出金错刀。刀身映着月光,寒光一闪。
他走向案边残留的奏折残片,抬手就是一刀。纸屑飞起,如雪纷落。第二刀、第三刀接连劈下,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