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他迅速回溯最近的任务完成情况。白波军归附、粮道劫掠成功、亲卫营整训达标——这些都带来了气运增长。但要补足缺口，必须再触发一次大规模战力认证。
他抬头望向远方山影。
斥候刚报，徐荣前锋已过安邑，距此不足百里。主力八千铁骑正在推进。
大战迫近。
而系统偏偏在这个时候升级，绝非偶然。
他忽然明白——“势成临战”不只是条件，更是倒计时。一旦敌军进入交战范围，所有积累的势能都将转化为气运爆发。
他只需要等。
但能不能主动推一把？
他想起刚才竹简提到的“杀敌增益”。冉闵的斗将特性是每斩一将，战力永久+5%。这个机制是否可以在召唤前预判收益？
他尝试心念输入：“模拟首战场景，敌将级别预估为校尉至中郎将之间，预测气运回报。”
竹简轻微颤动，三息后给出回应：
【预估斩将数：1-3】
【预计气运获取：80-140】
【建议优先击杀目标：骑兵统领类武将，额外奖励+15%】
够了。
如果能在首战中亲手除掉一名敌方主将，就有机会凑齐500点。
他握紧断刀，嘴角微微扬起。
李存孝一人已让西凉军闻风丧胆。如今再来一位冉闵，同样是万人敌级别的存在。两人同出，谁能抵挡？
他低声自语：“徐荣带八千铁骑来，可敢接住这双神之威？”
话音落下，他忽然感到识海一阵波动。
竹简最后一行文字悄然浮现：
【警告：首次召唤双神将组合，需承受精神反噬。建议宿主保持清醒状态，避免中途断联。】
他皱眉。
反噬？
还没等他细看，那行字便自行消散。
他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提示危险。每一次召唤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李存孝初现时，他曾昏迷半日。岳飞降临当日，七窍渗血。
这次要召的是比前两者更凶悍的存在。
他必须做好准备。
他转身走下高台，步伐稳健。路过一处篝火堆时，他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李存孝专用的急救丹药酒，原本只用于战场应急。
他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辛辣直冲喉咙，体内气血瞬间翻腾。但这味道让他清醒。
他将瓶子放回胸口内袋，继续前行。
回到主营帐前，他看见李存孝躺在侧帐草席上，手臂缠着布条，脸色苍白。那名老兵听到脚步声，勉强睁开眼。
“陛下……”
“你休息。”刘辨说，“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李存孝点头，又昏睡过去。
刘辨站在帐外，望着校场尽头。
士兵们已经完成合阵演练，正分批领取干粮。火把陆续点燃，照亮了整片营地。
他还不能召唤冉闵。
至少要等到气运点达标，且战场真正开启。
但现在，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路径。
双神将阵一旦成型，便是摧枯拉朽之势。李存孝擅长正面破阵，冉闵精于斩首突袭。两人配合，足以撕裂任何铁骑方阵。
他站在原地，雨水浸透的衣袍仍未换下。额间金纹隐隐发烫，像是在回应即将到来的杀伐。
他抬起右手，轻轻抚过断刀刀刃。
只等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