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和囡囡吃得头都舍不得抬，尤其是囡囡，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这一顿，三人吃得心满意足，肚儿溜圆。
一大盆菜，竟然还剩下小半锅。
周梅看着剩下的菜，既觉得奢侈，又感到无比的踏实和欣慰。
收拾碗筷的时候，周梅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小辰，妈知道你现在有心了，但往后过日子，该省还是得省着点……”
苏辰耐心地应着。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杆秤。”
小囡囡也在一旁帮腔，抱着苏辰的腿，仰着小脸说。
“奶奶，爸爸赚钱了，让囡囡吃肉！囡囡喜欢爸爸现在这样！”
看着孙女那维护父亲的小模样，周梅又是好笑又是心酸，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和一抹真心的笑容。
饭后，周梅在厨房收拾，苏辰则带着囡囡来到了用布帘隔开的里间，这里算是“学习室”兼卧室。
他拿起那本破旧的识字课本，随意指了几个字考囡囡。
“囡囡，这个字念什么？”
“天！天空的天！”
“这个呢？”
“地！土地的地！”
“这个难一点的？”
“爱！奶奶说，是喜欢的爱！”
四岁的小囡囡，竟然真的认识不少字，虽然有些笔画复杂的还需要想一想，但这份聪慧和早熟，让苏辰既惊讶又心疼。
他知道，这肯定是母亲周梅，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一点一滴，用心教导的结果。
“我们囡囡真棒！真聪明！”
苏辰毫不吝啬地夸奖，揉了揉女儿细软的头发。
囡囡得到爸爸的表扬，开心地笑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天色渐渐黑透，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屋里跳跃，投射出温暖而朦胧的光晕。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小囡囡却揉着眼睛，强打着精神，依偎在苏辰怀里，不肯上床。
“囡囡，困了就睡觉吧。”
苏辰柔声哄着。
囡囡却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小声嘟囔着。
“囡囡不困……囡囡不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