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得值不少钱吧？我有个朋友在工艺品商店，肯定能给你卖个好价钱！”
“别卖给别人了！小辰，这老虎卖给我怎么样？我出五块钱！给我小孙子玩！”
一位姓赵的大爷直接开口问价。
小囡囡一听有人要买她的小老虎，立刻紧张起来，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紧紧抱住爸爸的腿，带着哭腔喊。
“不卖！我的小脑斧！爸爸不卖！”
苏辰赶紧从叶大爷手里拿回木老虎，塞到女儿怀里，安抚地摸摸她的头，然后对那位赵大爷和其他人抱歉地笑了笑。
“各位大爷，对不住，这是给孩子的玩具，不卖的。不过，今天钓的这些鱼，大家要是有兴趣，可以分一分，按大小，大的算一块，小的五毛，怎么样？”
大爷们一听这价格，纷纷摇头。
“这哪行！这么好的野生鱼，菜场里都得卖到一块多一斤了！你这太便宜了！”
“就是，我们不能占你这便宜！”
“这样，也别分大小了，统统一块钱一条！我们按条买！”
最后，在叶大爷的主持下，大家几乎是抢着把苏辰桶里的鱼买光了，实际算下来，均价接近一块钱一斤，比市场价还略高一些。
一上午功夫，苏辰又轻松入账将近五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卖完鱼，苏辰婉拒了叶大爷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带着兴奋的小囡囡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他打算买点好菜，给女儿和母亲改善伙食。
小囡囡一手抱着心爱的木老虎，一手牵着爸爸，逢人便炫耀。
“看，这是我爸爸做的小脑斧！”
买菜的人们看到那逼真的木老虎，也纷纷称奇，夸赞苏辰手巧，顺便也夸小囡囡漂亮可爱，乐得小姑娘合不拢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为有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爸爸感到无比自豪。
从喧闹的菜市场回来，走在略显清冷的胡同里，小囡囡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淡了下去。
她一手紧紧抱着爸爸给做的木老虎，另一只小手被爸爸温暖的大手牵着，默默地走着，小脑袋微微低垂，不像来时那样蹦蹦跳跳。
苏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变化。
他顺着女儿刚才有些出神望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和小囡囡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正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蹦蹦跳跳地走着，小男孩的妈妈还不时弯腰笑着跟他说些什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小囡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一家三口，直到他们拐过胡同口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视线，小嘴微微瘪着，情绪明显更加低落了，连脚步都慢了下来，只是闷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苏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将女儿轻轻抱进怀里，柔声问道。
“囡囡，怎么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小囡囡靠在爸爸坚实的胸膛上，抬起小脸，大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但她却非常用力地摇了摇头，用带着点鼻音的稚嫩声音，异常懂事地说。
“不想……囡囡有爸爸和奶奶疼，囡囡很幸福……”
她越是这样说，苏辰心里就越是心疼得像被揪紧了一样。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才这么小，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要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还要强装坚强。
苏辰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坚定，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囡囡乖，爸爸知道囡囡最懂事了。爸爸向你保证，以后一定给囡囡找一个疼你、爱你的新妈妈，像爸爸和奶奶一样疼你，好不好？让囡囡也像刚才那个小朋友一样，有爸爸疼，也有妈妈爱。”
小囡囡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的水汽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所取代，她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吗？爸爸？囡囡……囡囡真的会有新妈妈吗？”
“真的！爸爸说话算话！”
苏辰用力点头，看着女儿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心中充满了怜爱和决心。为了女儿，他也该认真考虑再成个家了，找一个善良、能真心对待囡囡的人。
“耶！太好啦！”